第20章 人生要有格调

【冤有头,债有主】

【自作孽,不可活】

【前世遗泽:一份尚未开启的机缘】

……

“拿刀,割手,握住石头。”

王易坐在蒲团上,眼皮抖了抖,握住小刀割开了自己的手掌。

他已经死了四次,这是王易重新开始的第五次人生。

故事兜兜转转,自己还是走上了原来的道路。

柳翠惊呼一声:“灵根!”

陈清月站起身,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王易都烂熟于心,他被带到旁边,柳翠把周浩领进了门。

拿刀,割手,握住石头,白光再次绽放……

然后,

两个拥有灵根的少年被锁在了院子里,修行同一本鬼道功法。

一切都和第三世很像,但也有所不同。

这一世的王易没有主动去招惹柳翠和周浩任何一人。他自顾自的关上屋门,两耳不闻窗外事,仿佛对身边悄然发生的一切都不在意。

周浩想做什么与自己无关,柳翠心中在算计着什么也无所谓。

王易按部就班的修行,心无旁骛,从容不迫。

换句话说,很有格调。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什么都不缺了。

一世灵根,二世功法,三世宝物,四世机缘,

在经过死去活来的积累之后,王易已经拥有了一个天才修士需要的所有条件。

“为什么不好好的活一世呢?”

扮演一个从草根中崛起的少年天才,心向大道,青云直上,成为万人敬仰的金丹修士。

“心智机敏,遇事果决,一心向道,刻苦修行!”

“草菅人命,眼高于顶,冷漠无情,自私自利。”

这些词语都是用来形容谁的?

不是王易,是某位姓陈的天才。

王易不清楚传统意义上的天才修士应该是什么样,所以他想先学学别人,把自己变成一个相似的,理想的天才。

“我本就长得不错,不然上辈子也不会被柳师姐拉去……那啥。”

王易坐在屋子内,面对一面镜子,品鉴自己的外貌。

“更重要的是内涵和气质,不能油嘴滑舌,要低调内敛,有傲骨无傲气。话少且精,宠辱不惊,传说中那些绝世天才都木着脸,一副我已经活够了,这些都是小事儿的样儿。”

——活够了,倒是不难。

王易眼帘微动,完善自己今生的人设。

王易心中有一个想法,或许能让自己在太一宗的浩劫里活下来,他需要陈清月的帮助,其实也眼馋人家的仙缘。

前提是陈清月愿意合作。

“希望小姐配合,不要不识抬举!”

“砰!”

王易话没说完,屋外突然传来响声,惊得他脸皮一抖。

深更半夜,还有没有公德心?

王易推开屋门,在门口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周浩和柳翠。

哦,是这俩人。

王易挑挑眉,想起今天是第五天,这俩人终于下定决心来杀自己了。

“王易,我来看看你。”

周浩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他试图抓住王易的肩膀,将其牢牢的控制住。

柳翠背后已经握紧了小刀,准备刺进王易的胸膛,扎进他的心脏。

可是王易余光一瞥,轻轻抬起了眉头。

他伸出手,一阵猛烈的阴风吹起,把周浩和柳翠都吹得头晕目眩,跌跌撞撞的倒在了院子里。

“你们来杀我?”

王易多余问这一句。

院子里的那俩人意识到他已经成了鬼修,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没有,怎么会!”

“这都是误会!”

王易不想听解释,缓缓放下了手掌。

悬在头顶的冰锥掉落,把两个活人埋在黑色的冰里,变成了两只怨鬼。

夜风吹鼓,树荫药业,屋檐下的少年面无表情,瞳孔深处只有平静的淡漠。

他已经进入了角色。

下一刻,庭院内出现了一个白衣少女。

陈清月目睹了案发的全部过程,轻轻抬头,看向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这一次,她说:“我有件事,要你去做。”

王易略微停顿,点了点头:“小姐吩咐便是。”

……

两个人影离开了柳州城。

半路上,陈清月第三次给王易讲述了事情经过,以及他要在太一宗扮演的角色。

王易始终保持沉默,耐心,听完了陈清月说出的每一句话。

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顺从陈清月的安排,吃掉了一只又一只怨鬼。

临近太一宗,王易默默修行到了炼气三层。

他这才找上了陈清月:“小姐,我这几天日思夜想,还是有些东西想不通。”

陈清月蹙起眉头,问:“什么?”

“可能因为我是局外人,不了解修行界的规矩,”

王易说道:“所以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小姐。”

“你说。”

“七长老已经离宗多年,不知生死,他门下的弟子真有必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去找一个四代玄孙回宗?”

陈清月闻言一怔,似有所思。

“以及,魏千城身上到底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引来邪修埋伏,甚至不远千里追杀小姐?”

王易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表情稍显奇怪:

“最后,太一宗七长老的玄孙修炼邪道鬼术,这真的合适吗?”

“……”

陈清月沉默良久,眼神闪烁,没有回答这些问题。

王易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也还是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他点出破绽,把问题交给陈清月去思考和琢磨。

一日后,两人来到了太一宗山脚下。

陈清月问王易:“你是怎么想的?”

王易说:“和小姐一样,我怀疑太一宗里有邪修内鬼。”

陈清月点头,又问:“你有什么主意?”

王易思考许久,提出上中下三策。

只是这一次,三种策略交换了位置,状告宗门是上策,他独自上山是中策,远离宗门是下策。

陈清月摇头,说:“不能打草惊蛇,也不能出此下策。”

柳州城走出的少年沉默了好久,长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我就先替小姐上山打探打探情况。”

陈清月笑了笑,问:“你不怕死吗?”

王易说怕。

“那能不去吗?”

她说不行。

王易又又又上山了,第三次来到太一宗。

故事剧情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这次,王易觉得自己有活下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