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将军府真千金(9)

回忆刚才她刚才的冷脸,心口止不住的疼。

可随即,晚娘又给林舒雨找好了借口。

她什么都不知道,哪里能想到和自己面对面的是亲生母亲呢?

这不怪她,她不知自己的身份,自然站在有十几年情分的婶婶那边,对自己有敌意那是必然的。

等以后她知晓自己的身份,就不会如此冷漠无情了。

林舒雨冷脸走进抱厦。

林明轩笑着唤她上前。

“舒雨这两日在府里过得可还舒心?有没有人不长眼的为难你?”

这话就差没指名道姓了。

面对如此直白的关心,林舒雨深吸一口气,故意摆的冷脸也维持不下去了。

林明轩看她摇了摇头,才放下心来。

舒雨生性单纯,定是斗不过那心机深沉的小畜牲。

想到昨日莫名出现在浮光院,林明轩心底打了个寒颤。

不知是王府还是他那位好大哥留给她的人手,竟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掳走一个人。

他事后问过晚娘,可晚娘不知是不是受到惊吓,竟然完全忘记他被掳走的事。

林明轩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这样的高手若是自己的......

晚娘躲在角落,偷偷注视着林舒雨。

目光一寸一寸从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上。

眉心微微蹙起。

“怎么不进去看呢?进去才看得清啊。”

耳边蓦然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受到惊吓的晚娘不禁轻呼出声。

她回过头,入目的是一张似笑非笑的美人脸。

在这个府邸,与舒雨同龄的,只有那位真正的郡主血脉了。

晚娘遏制住心底的惊慌,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门口的动静,打断了抱厦内两人的交谈。

林明轩皱眉:“谁在门口?”

楚衿视线从晚娘身上收回,抬脚往室内走去。

林明轩见到那张熟悉的脸,眉心就是一跳。

“叔叔,听闻你身边多了一位通房,我来给你道喜呢。”

话音刚落,屋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刚走进来的晚娘也是身形一僵。

林明轩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指着坐没坐相的楚衿,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岂有此理!

哪有侄女捅破叔叔的房内事,还大咧咧过来看笑话?!

屋内气氛凝滞,楚衿恍若未觉,视线在林舒雨和晚娘身上来来回回。

“叔叔新纳的这位通房倒是和你那位前侄女有些相似呢。”

林明轩和晚娘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林明轩犹疑的目光落在楚衿身上。

自打楚衿一进来,就站起身的林舒雨,闻言瞬间红了眼眶。

咬着唇不敢言语。

站在她身边的玉茹见她这个模样,冲着楚衿气急败坏道:“大小姐,就算你心里对我们小姐有怨,也不该如此折辱我们小姐。”

楚衿脸上挂着的笑转眼消失,她冷声朝身后吩咐:“白苏,掌嘴。”

“是。”

白苏是浮光院里唯二年轻的人。

楚衿要出门,大家都想跟着,楚衿只好挑了个还算年轻,腿脚跟得上自己的带出来。

白苏还算年轻,在浮光院里自然要干些力气活。

这会楚衿吩咐她做事,她恨不得拿出十二分力气。

玉茹被扇的脑瓜子嗡嗡,偏她还躲不过眼前这个大力怪。

林舒雨看得心惊肉跳,她踌躇着开口:“姐...大小姐,玉茹口无遮拦,念在她是无心之过,能不能饶过她这一次?”

楚衿笑意盈盈看着她,说出的话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冷。

“不能。”

林舒雨红着眼垂下头。

晚娘咬唇走到林明轩身边,扶住他气的颤抖的身子。

林明轩的怒气直朝白苏而去:“住手!”

“这里是明德院,不是浮光院,容不得你放肆!”

白苏置若罔闻,根本不带停手的。

甚至怕楚衿不满意,更是左右开弓,直接把人扇晕了。

白苏在停手和继续扇之间犹豫了下,最后回头看了眼楚衿,看到楚衿眼里的赞赏,她眼睛一亮,坐在玉茹身上,继续扇她。

林舒雨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身子娇弱的她,也跟着晕了。

晚娘手忙脚乱地去接她,可她不过是个娇软美人,哪里来的力气,最终两人齐齐倒在地上。

林明轩心口一缩,抓起手边的茶盏朝楚衿砸去。

楚衿抬脚躲开。

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叔叔的新通房和前侄女真是相似极了,恰好前侄女父母不详,会不会她的生母正好就是这位通房呢?”

林明轩的怒气戛然而止。

“白苏,你去恒王府和舅舅吱个声,让他查一查,好歹养过几年,帮人家找找父母也是应该的。”

“是。”

楚衿看着愕然呆愣的两人,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里热闹瞧完了,下一个去找谁呢?

倏然,小伏从在袖子里动了下。

楚衿眸光辗转。

唔,小伏昨日伤了人,作为主人,她是该上门瞧瞧的。

福寿院。

楚衿一路闲庭阔步直奔老王氏的卧房。

还没进门,就听见老太太“哎哟哎哟”的叫唤声。

“孽障,孽障!”

老王氏捂着额头的纱布,咬牙切齿:“那孽障没归家之前,我哪里会遭遇这样的事,我看她生来就是个丧门星!”

周围的下人一声都不敢吭。

老太太受了重伤,大夫说要静养,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把昨夜明德院发生的事告诉她。

大家在心底默默回忆了这两天府里发生的事。

莫名有些赞同老太太的话。

大小姐刚出生就克死了郡主,丢了十六年,一回来就克的祖母重伤,连隔房的叔婶一家都遭了殃。

“哟,祖母你还活着呢?”

受了伤的老王氏听不得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完全忘记昨日说要装慈爱祖母的事。

“孽障,谁让你这么跟祖母说话的!”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又是一个茶盏砸在楚衿脚边。

楚衿绕过碎瓷片,自顾自在桌边坐下,熟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祖母让你们滚出去,没听见吗?”

楚衿眼神一一扫过屋内的下人。

楚衿的眸色极黑,直视的时候仿佛置身冰窖,令人胆寒。

几人浑身僵硬,某种被猛兽注视的恐惧感悄然漫上心头。

直到楚衿手里的茶盏啪的落在桌面上,众人才回过神。

纷纷垂下头,带着一身冷汗,争先恐后从屋内出去。

老王氏脸色难看:“谁让你们出去的?”

“吃里扒外的蠢货,分不清谁才是你们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