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的拉链没拉严,古铜色的骨灰盒楼出了一个角,这正是那晚在车上小成给我看的。我有些后怕,赶紧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逃离了火车站。
车子开出去很远,我才渐渐的稳定了心神。司机这才问我,“兄弟,看你慌里慌张的上车,我都没来得及问你是要去哪,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司机很幽默,
“去金矿”我深呼,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司机很健谈,一路上嘴不闲着。我心烦意乱,没心情和他聊天。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师傅,你最近听没听说,有你们同行在金矿附近,出车祸翻车的?”我试探着问。司机叹了一口气,“是有一个,就我们车行的,姓宋,前几天,送人去金矿,回来的时候,翻到就金矿村口的小桥下面去了。车报废了。”
我一听,来了精神,因为这至少证明那天我经历的不是幻觉。我赶紧追问“一共翻了几辆?”
司机歪头看了我一脸,“一辆就够呛了,你还嫌少是咋的”
我发觉自己的问题有点失态。赶紧说不是不是,我就顺便问问。那司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出一只烟,点着叼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嗖的一声被擦肩而过的秋风从窗口卷走。“车报废了,人幸好没事。那车祸说来也奇怪,笔直宽敞的公路,一辆车也没有,还是刚起步,车速不快,司机还没喝酒,就翻到沟里去了,那司机我认识,开车十多年了,技术没的说,没想到,大江大浪都经历多少了,小阴沟里却翻了船。”
“是啊,无缘无故的,没招谁惹谁,就没命了”我自言自语。
“没命?”司机看了我一眼,“那小子命大,受了点皮外伤,说来也奇怪,驾驶室都变形成那样了,那小子一点事都没有。你说怪不怪?”
哪天的司机没死,我很惊讶,因为我看到的那三次一模一样的车祸,司机都是丢了右脚的鞋子的,我知道在这些离奇诡异的事件中,右脚没了鞋子,就大难临头了。不过听到那司机还活着,我心里很高兴,因为那天他连人带车,翻车后瞬间就失踪了。如果我找到那司机,我就能知道哪天他是怎么失踪的,失踪后去了哪,遇见了什么事,一些纠缠我已久的疑惑,可以迎刃而解,没准还能顺藤摸瓜,找出许久以来这些离奇古怪的事情的蛛丝马迹。想到这我问司机师傅“师傅,你知道他怎么联系么?”
司机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你找他干啥?”我想我得撒个谎,找个合理的理由来问他。“哦,……我,是报社的记者,听说了这场车祸,听说挺古怪的,想采访采访他”这谎撒的有点牵强。幸好那司机没在意。
“你也听说了那些奇怪的事?”司机压低声音,神秘的说“最奇怪的不是车祸,而是开车那老宋,那小子自从车祸后,谁也不见,就自己把自己锁在家里头。保险公司等他办手续理赔,他都不搭理人家。我跟他关系还不错,前几天去她家看他,老宋看见我就跟看见怪似的,大喊大叫的往床底下藏。”
“老宋是光棍一个人,那么大岁数了没媳妇孩子,人还算不错,就是有点好色。没事就桑拿浴推油按摩的。本来开个出租车,多少能赚点钱,现在可好,整天疯疯癫癫的,也没人管。”
听他一说,心里很是难过,我知道这场车祸不是寻常的事故,一定是有什么力量在左右。而不管这是为什么,对于那个司机,那个鲜活的生命,都是极其不公平的。
一路上司机师傅跟我聊了许多,临下车的时候,给了我车祸的司机的地址。
到家的时候爸不在家,妈妈说村里的小成没了,家里在张罗后事,你爸帮忙去了。爸爸为人忠厚,村里人都最信得过他,有什么大事小情,都让他去帮忙张罗。
小成死了,已经在我的意料中了,虽然和小成没太深的感情,可是一个村的,小时候还带着我一起玩,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简单吃了点饭,妈说你要是不累的话,最好也去小成家看看,帮着忙活忙活,小成就一个老妈,那么大年纪了,遇上这事,也够可怜的。咱们能帮,就帮帮她。
我说我坐了好久的火车,很累了,我想休息下。其实我只是不想去,不想在和任何离奇诡异的事有任何的瓜葛。
我给小燕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到家了,免得她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