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又见小丽

心里十分难过,说不出原因,对小丽,我有喜欢,怜爱,却又有好奇和恐惧。而相比恐惧,却更多的是不舍,有时候我真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带上小丽远走他乡,去一个没人的世界,不管小丽到底是人是神,是鬼还是怪。有的时候又想彻底的把她忘记,不在回味那些美好的温暖的暧昧亦或是恐怖的诡异的过往。

小丽和那女人越走越远了。我不知道他这一走,又要等何年何月,自从我和小燕谈婚论嫁,小丽就消失了,其实我不确定小丽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我和小燕的事后消失的,但我心里一直以此自责。我曾一度决心想忘记,可每次见了她,我的决心就荡然无存。突然想起一首歌的一句歌词“你的温柔葬送了我的坚强……”

渐渐地,小丽和那女人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一阵秋风吹来,我觉得眼角有一丝冰凉,滑落我的脸颊时,如刀似刃,割的我的脸钻心的疼……

走远了,不见了……

我转回身,回到空压机旁,老吕刚醒来,靠着空压机坐着,睡眼惺忪的说,大勇,你去哪了。我笑笑,没言语。老吕是不会注意到我情绪的变化的。起身转到土坡后面尿尿去了。

不一会老吕吵吵喊喊的回来,手里拿着几根油腻腻的鸡骨头,见了我就大声说,草,这烧鸡不道被啥叼到土坡后去给吃了,你看,这鸡骨头……我说,这不是你自己拿去吃的么?老吕说草,我有那么嘴馋么。

正说话间,老李回来了,紧皱着眉头,一脸愁容。我赶忙站起身来问老李,老胡怎么样了。老李坐下说,刚才跟着去医院的二秃子打来电话,说抢救的及时,命保住了。我舒了一口气,那还好,人没事就好。老李说,医生说,幸亏老胡穿了绝缘鞋,才没被击穿。老胡胳膊骨折了,我跟医生说,你关键时候用棒子打开老胡的手臂,医生说,就算打断了胳膊,也划算,要不是你这一下,老胡就算穿多大的绝缘鞋,也够呛了,大勇,是你救了老胡一命啊。

我说人没事就好啊,老胡平时是那么小心谨慎的人,怎么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还告诉我不能离电缆太近,自己却触电了。老李抽了一口烟,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我奇怪的问老李,你咋突然这么说老胡?老李摇摇头,说没事没事,我瞎说的。

我没多问,拿起刚才盖在老吕身上的毯子,叠好,拿到空压机后面,打算放进工具箱,老吕喊我,说大勇,我刚才做了个梦……我说草,你做个梦有啥稀奇的,还值得拿出来说说。

老吕说,你不知道,这梦太奇怪了,我梦见我变成了一只老鼠,白色的,被一只猫追着,到处跑,最后让猫抓住了,咬断了一条腿。醒来还觉得脚脖子疼呢。

我说草,你咋不做梦变成一头猪,年底被宰了,哈哈。

我没搭理他,打开空压机的工具箱,工具箱里很乱,我把毛毯放地上,整理了一下,突然,借着空压机的照明灯,我发现工具箱里有一只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