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门口张望,突然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我赶紧循声望去。菜窖的盖子,动了动。
屋子里灯光昏暗,院子死一样的寂静,月光惨白,菜窖的盖子头然一下一下的动,这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我不由得往后退了退。盖子打开了,一个女人披散着头发,从里边钻了出来……
那女人抬头看了看我,嘿嘿的笑了……那笑声低沉,却一声声的震颤着我的耳膜。
“大勇,你来了啊……嘿嘿嘿”正惊恐间,那女人说话了,我从声音听的出,是桂云姐
“桂云姐?你大半夜的咋在菜窖里钻了出来”我壮着胆子问。问完就后悔了,事实上我是大半夜的,在人家的院子里,却要问人家。
“我啊,我在打麻将啊,嘿嘿,三缺一,要不要凑个手啊……”
打麻将?怎么在菜窖里打麻将?我很纳闷。菜窖里传出来一阵稀里哗啦的麻将声音,桂云姐说“大勇,你听,麻将都摆好了,你来凑个手吧……”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起老李的手,玩命的往外跑,老李被我突入起来的举动弄蒙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硬是把老李拽的踉踉跄跄,一口气跑出院子,冲到车里,我坐上驾驶室,点火,挂档,一脚油门,车子一声闷响,顺着小燕家门口的小路,冲了出去。老李一脸的惊恐,见我神情紧张,也没干多问。车子一直向前冲,我也不知这条小路会通向何处,一心只想离开这个吓人的鬼地方。
一口气开了好久,前面不远,隐约的是一片树林,小路在树林中间穿过。我没来过这里,不知道前面有没有路。想想也开出来好远了,我停下车。
老李这才问我“大勇,你突然跑啥?”老李惊魂未定,其实,老李是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蒙的。
我咽了口唾沫,“李哥,来的时候,大华在荒地里就下了车,说要去打麻将,你还记得他说跟谁打不?”
“好像是说跟什么老刘啊,怎么了?”老李一头雾水。
我转头看着老李说“桂云的男人,就是老刘,前段时间,孙家湾煤矿矿难,死了……”
“啊?”老刘吓的长大了嘴巴.“也许是巧合吧,大华怎么可能跟一个死去的……打麻将呢,”我知道老李不怀疑我的话,老刘说话时,舌头已经颤抖的磕磕绊绊,他这样问我,只不过是在尽量给自己心理安慰,而努力的使自己尽量的不那么害怕而已。而往往越这样,恐惧就会越深。
老李开始四外的张望,因为这个树林,是他也是我所陌生的,人往往在恐惧的时候,都会找一个自己熟悉的环境才会有安全感。老李对我说,大勇,咱们还是赶紧往回走吧,这里看起来,也挺吓人的。
我发动车子,前面的路我完全不熟悉,只好壮着胆子往前开。树林间的小路有些崎岖狭窄,车子被迫开的很慢。
树林很大,开了好一阵子,还是没有找到大路。
老李很害怕,点着一支烟,我明显的感觉到老李的手在抖。为了缓解下紧张的气氛,我只好没话找话的和老李聊天,其实我也在给自己壮胆。
而我发现,聊来聊去,话题不是死去的老张,小林,就是前段时间矿上的神秘的女人惨叫。越聊越害怕,后来我们干脆不做声了。
月光下,树影斑驳,突然前方灯光里,恍惚的有两个人。我点亮大灯的远光,仔细看去,是小燕和小燕妈……
我不禁一阵兴奋,终于看到了我熟悉的人,尤其是小燕妈,她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我开心极了,赶紧靠近他们,停下车。
我下了车,小燕妈看见了我们一点都没感到惊讶,反倒是他们的穿着,把我给弄蒙了。
小燕和小燕妈都穿着蓝底白色碎花的衣服,小燕的头发在后面绑了一个长长的辫子。他们母女的打扮,像极了电影里旧社会的妇女。
“阿姨,小燕,你们……这是去哪了啊,怎么这身打扮?”我疑惑的问。
小燕拉着妈妈的胳膊,看着我,没做声,小燕妈上下打量了我说“是不是从我家刚出来啊?”小燕妈总是能未卜先知,尽管我已经习惯了,但是我依旧很惊讶。
“是啊,可别说了,刚才都吓死我了”我惊魂未定。
小燕妈冷笑了下“哼哼,那也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