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弹,猛的睁开眼睛,看到周围是熟悉的卧室的场景,知道自己终于醒过来了以后,姜蕙慢慢的闭上眼睛,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剧烈的心跳却是在许久许久之后才缓缓的平复下来。
酸痛的身体告诉她,她还是很需要休息的。但是经过那一场恐怖的梦境后,姜蕙已经完全没有睡意了。
发了会儿呆后,姜蕙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给祁川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拿上他的洗漱用具,装到一个纸袋子里。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祁川貌似是打算长期驻扎在医院里了。一时半会儿的应该不会回家。
拎着袋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姜蕙又转过身来望了房间一眼。还是熟悉的场景,每一个物品的摆设,都有她的一分力气。
很小的时候曾经幻想过自己以后跟丈夫生活在一起的家会是什么样子,此时此刻,终于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了。
轻轻的关上门后,姜蕙往楼下走去。最近她好像养成了一个走楼梯的好习惯。虽然很累,但是可以让她的心情多少平静一些。最重要的是,她很想见那个人,可又很不想见到那个场景。如此纠结的情绪之下,能晚点看到他们就晚点,她一点都不介意就这么走下去。
到了医院以后,姜蕙先是在医院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接着用很慢很慢的速度上楼,然后又在病房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房门突然被打开,脸皱成包子褶儿的姜蕙下意识的抬头与祁川的脸对个正着,被祁川散发的冷气冻得僵了许久,这才结束了自己的拖延时间之旅。
什么叫作度日如年,姜蕙可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两天来,祁川几乎每时每刻都守着孟瑶,姜蕙虽然晚上可以装作离开的到附近的小旅馆里凑合一宿,但是白天却还是要陪着祁川的。
然后揪心揪肺的看着祁川时不时的给那个女人擦个小脸,擦个小手,按摩个小胳膊啥的。即使心里呕的要死,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啊哈哈,其实我是瞎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哈哈,其实我是个大度的瞎子,我亲爱的老公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的样子。感觉自己短短两天已经老了三四岁。
更不用说每天对着黑着脸散发冷气的某人了,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好在,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这个消息不亚于有人告诉她她高考成绩满分!那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赶脚,实在是太爽了!
祁川又下去不知道干什么了,也许是忙公司里的事。最近一直呆在医院里,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公司。只能把一些可以处理的拿到医院里来弄。
说实话这样的祁川让姜蕙很心疼,但是又帮不上什么忙。便只能做更多有营养的好吃的,至少别把身子给累坏了。
坐在孟瑶的床头,看着她短短两天就瘦的凹下去的脸颊,姜蕙有些不忍。手慢慢的伸出去,想要摸一下她的脸。却在最后关头收住,迅速抽回手来。
这几天梦里的清静时不时的在她的脑海里来个循环播放。以前做梦的时候姜蕙一般都记不全,会忘掉一些。但这个梦却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从头至尾,她记得清清楚楚。包括每一个细节。
刚开始看到孟瑶的时候腿还会不由自主的发软,手也跟着颤抖。因为梦里她最后出场带来的重头戏实在是太吓人了,给她的幼小心灵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啊。姜蕙总觉得此时还安安静静看起来很乖巧的躺在床上的小女人下一刻就会猛的睁开眼睛对她说出那句恶毒的如同诅咒一般的话语。
好在时时刻刻的跟她呆在一起后,胆子就变大了很多。毕竟梦境和现实的差距是很大的,姜蕙只用了一点点的时间就搞清楚了这点。比如说安澈,她才不信他会干出那种事儿呢!
“早点醒来吧,你这个样子我看着真的很不习惯。虽然我们仅仅见过一面。”姜蕙看着孟瑶的脸说。
“我想通了。你现在这个样子,祁川肯定不会弃你于不顾。毕竟,你的受伤跟他脱离不了干系。如果你没有爱上他,大概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了吧。”
“虽然想通了,但是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原谅你。对于我来说,你只是一个要抢走我丈夫的女人,仅此而已。不论多么可怜。”
“所以,早点好起来吧,咱们俩光明正大的竞争。我知道你年轻,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很可能,智商也很高。不过我也是很有优势的……出于咱俩是竞争对象的考虑,我就不多透露什么了。”说到这里,姜蕙微微的囧了一下。她能说说到自己的优势时,她其实大脑已经告诉运转了许久,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想到么?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