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才能做到,既告诉他这个噩耗,又避免被他砍死……
这简直是史上最难选择题。比吴彦祖和杨洋同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只能选一个更难……
这种烦思几乎在袁满的脑回沟里绕了一个世纪,回神一看郑衍叙,竟还只走出了不到十米,可见郑先生每走一步都有多酸爽。罪魁祸首袁满赶紧撇开烦思,一个箭步上前,如扶着大清的公公一般小心翼翼:“你去哪儿,我扶你去吧。”
显然此招实在有损一个大男人的气概,袁满就这么被他挥开了手,眼睁睁看着他继续自顾自地龟行向前——
还真是倔得要死。
袁满都快看到打瞌睡了,郑先生才终于挪进了衣帽间,虚掩上‘门’。
袁满向各位看官保证,她此刻赶紧猫着腰,悄声跟到衣帽间‘门’外,绝对不是为了偷看他换衣服,而是怕他一不小心摔倒。
透过‘门’缝往里一瞄,袁满只顾欣赏那腹肌,那‘胸’肌,那肱二头肌,完全没注意郑先生换的不是居家服,而是另一件衬衣。
就在袁老师满心满眼地想着他肩上怎么会有个新鲜的牙印时,已经换好衣服的郑衍叙竟直接抻手拉开了‘门’。
袁满赶紧转身靠到墙边,定格在一个自认妖娆的姿势上。作一副无知无畏状。
焕然一新的郑衍叙迈出衣帽间,还在放眼于客厅中寻找袁老师的身影,却在无意间一扭头,就这么瞧见正靠在墙上的袁老师。
袁老师一副扭得腰都快断了的样子倚在那儿,眨巴着眼回视他——郑衍叙一怵——这画面简直了……
已经见识过夜里变身恐怖分子的袁老师,此情此状都算小菜一碟,郑衍叙很快恢复一贯的平淡口‘吻’:“帮我订一家法餐厅。”
“啊?”
“你不是号称吃遍京城美食吗?”郑衍叙看看手表,“订一家,七点半,两位。”
自己断片儿那会儿,到底向多少人、吹了多少牛……这个问题先放到一边,显然现在的关键是——
他要请她吃饭?
连袁老师自己都不相信的。
就在袁满依言开始翻手机通讯录,很快找到了一家很不错的法餐厅的电话,拨出号码的同时忍不住抬眸望一眼郑衍叙。
他还是那样平静的眼神、直‘挺’的鼻子、微抿的薄‘唇’、严谨的模样,还是那样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毫无破绽,可袁满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同。
终于,恍然大悟——
他特意赶回家换上的这件衬衫,袖扣不就是他朋友跨洋送来的生日礼物?还是她负责跑的‘腿’……
看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至于他此刻穿成这样是要去赴谁的约,答案,似乎已不言而喻。
***
夜‘色’初上。
东三环,堵得不可开‘交’;法餐厅,却幽静得有如世外桃源。
一抹高瘦的身影原本一路匆忙走来,进了餐厅大‘门’,都不由得放慢脚步,高端而低调的香味在餐厅中流窜,伴着这靡靡香味,该男子由金发碧眼的服务生领着,来到了指定的餐桌前。
而餐桌上,已有妙龄‘女’子跪多时。
妙龄‘女’子似在发呆,丝毫没察觉到对方已入座。
该男子也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忽略,一屁股坐下,热得拿起桌上的水杯就闷头直灌:“算你有良心,知道犒劳一下我。要知道我从凌晨开始就泡在信达传播,为了网上那点破事一宿没合眼。”
“……”
始终没得到回应的高登这才察觉到异样,伸手在袁满眼前直晃:“老袁?发什么呆呢?”
袁满却压根没理他,直接架开高登的手,同时把菜单塞到他手里。那架势,明显让他哪儿凉快呆哪儿去。
如此反常一幕,饿得够呛的高登都暂时把菜单搁一边去,皱眉打量起还在发呆的袁老师——这么一打量,才发现她这哪是在发呆?明明是在透过屏风的缝隙盯着远处的另一桌。聚‘精’会神,眼都不眨。
高登顺着袁满的视线望去,只见远处那桌上,坐着一位年轻‘女’士——
那才是真正的妙龄‘女’子。穿着得体,大v领不显‘艳’,红底鞋不显俗,长发打理得随意而‘精’致,最该死的是那一抹玫瑰‘色’的‘唇’,任所有异‘性’看了都想成为她正用来喝水的杯子……
啧啧,‘挺’仙气的一姑娘。可他一大老爷们都没看痴成这样,老袁是哪根筋搭错了,看得如此废寝忘食?
直到那桌又来了一位客人,高登傻眼了——那不是郑衍叙嘛?
那边厢,是男才‘女’貌配一脸,这边厢,高登疑‘惑’的目光终于转回到袁满身上:“什么情况啊这是?”
高登因震惊,音量不由得拔高,餐厅里原本安静得不像话,袁满眼见那边刚入座的郑衍叙开始朝她这边望来,连忙把高登的脑袋扣到桌上,自己也压低了头。
这‘女’人的力气……真不是盖的,高登的脑袋被压在桌上,动都动不了,嘴都被压歪了,只能艰难地发声:“郑衍叙是你的新客户还是那‘女’的是你的新客户?你这是在帮谁追谁啊?”
袁满眼见郑衍叙和向檬已经开始点餐,这才放开压制住高登的手。看着高登一副一知半解的样子,袁满能做的只有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