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只 我果然是禽兽
出了酒楼,我立刻进入一级表演状态,嘿嘿!这么高大伟岸的帅哥,肯定喜欢温柔娇羞型的,咬咬牙——装,怕个啥?帅哥喜欢啥就装啥,偷鸡不也得撒把泰国香米吗先?何况装装淑女又不会掉快肉。哼!到时候帅哥骗到手,本尊是什么德行就由不得他了。
鉴于他听不见,只会读唇,我转过身踮起脚尖,用一脸无害的表情尽量的凑近我的腊肠嘴,不,是樱桃嘴。然后,无谓的眨巴眨巴眼睛,轻启朱唇——
“大侠,你妈贵姓?”
“——”
靠!TMD,真想抽死我这张烂嘴,关键的时候抽风,看,看,精灵明显的脸色一暗。撇开脸不准备接我的话茬,我这不自毁前程吗。正准备说些什么来弥补的,忽然看到精灵眼光一紧,我顺着望下去——原来大街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对着我的暗卫美男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偷偷的说些啥。我疑惑的望着玥寒,希望从他这里解惑,那只他原本就晦暗的眼神又深了几分,然后就“嗖——”的不见了?
我一个人盯着刚才他站的方位愣愣的,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简直比那些个日本漫画里的忍者还快。
“大妹子,回神了,回神了。”
一只胖胖的手掌在我面前晃悠——
“啊,啊?”我瑟缩了两下,转过头一看,一位四、五十岁的大妈正一脸担忧的望着我。这目光让我内心一暖,我柔声问“啥事啊?大妈。”
“呼——”见我回答大妈像是舒了一口气,然后堆着笑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刚我看你眼神呆滞,还以为你受了那妖人的蛊害呐。”
“妖,妖人?”我隐隐的有股不安。
“可不是吗?就那站在你后面,银头发,绿色妖瞳的那个。大妹子你回家首先得跨火盆呐,还要用柚子叶水洗澡,记住啊?”大妈见我没什么大碍交代几句就该干嘛干嘛去了,边走还边念叨“这可作孽的,好好的大姑娘怎么就招那妖人惦记上了呐?”
玥寒,我差点忘了,虽然以前看小说知道在古代混血儿不受人待见,但那时却没细究,现在想来——的确,古代交通落后,各个板块的大陆上居住的人们几乎是隔离的,再加上古人的保守和人类本能的排异心理。自然对异类有即畏惧又厌恶的态度。
人们的无知是很可怕的,刚才的一个露面就让人对他那种态度,可想而之玥寒在还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时候受过什么待遇,毕竟,每个人不是生来就那么强大的。想到此,我心里梗了一阵,我能理解的——那痛苦。
一时间,我为刚刚看到他时心里猥琐的想法愧疚了59秒,在第60秒的时候,我终于摆脱了梗在心头的困扰,又盘算起该怎么把帅哥拿下————我果然是禽兽。
所以,我是禽兽我怕谁?顿时我心里升起了万千豪情,我心里那个激荡啊!我为我伟大的想法自豪啊!那些个人不就歧视外来人种吗?咱以后就撺掇玥寒去做采花贼,处处偷香,处处播种,把混血事业发扬光大,为人类素质的提高作出贡献。我TM简直就是天才,也许这个世界发展到21世纪那种水平的时候,那些个考古学家和基因学家在研究人类智商成长阶段的时候会记我一功。哈哈,做白日梦就是好,经济,实惠,还不伤身。携带方便,带个脑子就成,真是居家旅行必备啊。
“哼——啊,哼——啊”
一只驴叫唤着从我面前走过——
娘的,死畜生,别以为老娘没看见你眼睛斜了我一下,你再斜。再斜——
来到纪家在城里的别院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玥寒一次都没出现过。也好,整个下午光在想自己的“光辉前途”了,还没想好下次的开场白,我可不打无准备之仗,先搁一边。现在要紧的是逐渐的把纪家的权柄夺过来,否则到时候纪家被苏小贱人掏空,我这颗失去作用的棋子可不会有好下场。
首先,表面上纪家对苏王府架空自己的家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想散尽钱财换来家族平安吗?如果这样的话就有点说不通,在古代,商人就算再富有,也是地位低下,就算在不可一世,到皇家国库空虚之时,随便安个什么罪,不但把你的家财尽收囊中,还让你连累九族遭殃。可纪家不同,纪家不但掌握了青玥的经济命脉,还是整个江湖势力的领头人,经济和武装力量都不容小窥。如果是我的话,宁可跟朝廷拼个你死我活,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势力以一个傻妞为幌子一点点的搬空自己家。
那么,十有八九纪家有另外的打算。那是什么呢?
另外,苏王府在纪家哪些地方安插了“做事的人”呢?我也必须尽快找出来,那些人应该是以我的名义弄进去的,我要查应该不会太难,难的是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他们,或者把他们变成我的势力。还有,纪家“不在意”苏王府架空自己,不代表不在乎赵妮儿架空自己。我还得在纪家的眼皮底下表现得是在帮苏王府做事。对了,还有那个与赵妮儿有染的妖媚酷哥,他又是哪股力量?直觉上他并不属于纪家或者苏王府。
简单来说,我现在就像几只野猫正在争抢的一块肉上面的寄生虫。既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分食一杯羹,又要小心翼翼的不被野猫们察觉,否则,他们连我和我吃下去的那一份,一起吞掉。虽然这比喻有点恶心。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的处境已经不容许我不承受这一切,更不能抱着一丝幻想等待别人把自己吞噬殆尽后才来后悔,哼!我冷笑了声。有时候,我就是条疯狗,就算最后会被猎杀,猎杀我的那人也会被咬出永远无法愈合的伤,活着,就要挣扎,不是吗?
吃过晚饭后,我叫来管家,让他明天把纪家最近一年的各个大型据点的人事调动情况整理给我,还有主要经营项目的营业状况。交代完这些后,我由丫鬟带到我平时休息的房间。
没有让她们服侍,早早的遣她们出去了。唉!始终不习惯别人面对我时那理所应当的卑躬屈膝。那让我觉得自己无耻。
简单洗漱了下,就爬上了床。和流云山庄的那张一样柔软。恩——舒服。
突然,屋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静,其实我也没听到声音。大概来人是跳窗进来的,因为屋里吹进一丝风,我本来对风比较敏感,所以才有所察觉。
我这回彻底无语,心里有个声音有气无力的喊“啊——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