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姑母,我有个秘密,您想不想听?”
&nb今天,无痕姑母的身体不适,所以由我来监督玉芳菲和关玲玲的课业。带着一夜无眠的疲惫,在午后的闲暇里,我有些昏昏欲睡。
&nb“姑母,人家和您说话呢!”
&nb我拼命的摇了摇头,看着面前嘟着嘴的关玲玲,“哦,玲玲,你要和姑母说什么?”
&nb我抬眼看了一下玉芳菲,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认真的在写她的小楷。
&nb“我有个秘密,姑母,您想不想听。”
&nb看着她兴奋的发红的小脸,我怎么忍心不听啊!我努力的聚集起涣散的精神,认真的说,“姑母当然想听了。”
&nb关玲玲走过来,踮着脚尖,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奶声奶气的说着她的秘密。
&nb好一个秘密啊!听得我心头一凉,冷汗直冒,“你说的是真的吗?”
&nb“当然是真的啦,玲玲亲耳听到的。”
&nb我用手支着额头,我的头有点晕,“玲玲,你没听错吗?”
&nb“怎么会,玲玲听的真真切切的。”
&nb我的头真的开始晕了,我用两只手抱着头,感到一阵儿阵儿天旋地转。
&nb“姑母,您不舒服吗?”
&nb“没有,姑母只是在替玲玲高兴呢!”
&nb“哦,姑母真好!”
&nb看着关玲玲高高兴兴的,回到书桌边看书,我真的感觉自己就快晕倒了。我头晕得厉害,而且我开始出虚汗,双眼看到的东西也有些模糊了。我用双手支撑起身体,踉踉跄跄的离开了房间,来到后院的水井边上。急匆匆跟过来的越女,搀扶着我,坐在井边上,为我打上来一桶清凉的井水,倒进水盆,端到我的面前,我一下子把整张脸都浸入到了水盆里。
&nb耳边响起了关玲玲的细嫩柔和的声音,“父亲向母亲要了一个儿子,我就快有小弟弟了。”
&nb这就是刚才她趴在我耳边说的秘密。
&nb我在感到窒息的时候,猛的抬起了头,我还不想把自己淹死。清冷的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进领口里,冰凉而清冽。我猛然举起水盆,把整盆的水从头顶全部倾倒了下来。冷,冰冷的感觉让我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我还得活着。
&nb“天啊!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呀!”越女慌忙夺去我手里已经空了的水盆。
&nb“这,这怎么办好啊!奴婢去找关总管。”
&nb“不许去!”我一把拉住越女,由于力量过大,她打了个趔趄。
&nb越女努力稳住脚步,回头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非常的吓人吧!可不是嘛!被人撕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面孔,怎能不狰狞,怎能不吓人啊!
&nb“扶我回房。”
&nb越女半搀半扶的,好不容易把我扶回了房间。等我收拾停当,回到书房中的时候,玉芳菲和关玲玲已经做完了功课,在和自己下棋呢。她俩有的时候还真的是很奇怪,宁愿和自己下棋,也不与对方对弈。我默默的走过去,想看看她俩与自己对弈的情况。
&nb这一看不要紧,我着实的吃了一惊。怎么说呢?虽然她俩并没有与对方对弈,但,她俩其实下的是一盘棋。就是说,一个棋盘上的攻守和另一个棋盘上的攻守,完全一样。如此的默契,仿若心灵相通一般。
&nb好多日子以来,我刻意的回避着关起远,尽量避免和他有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每天谈公事的时候,至少会有越女在场。回到府里,我又马上就躲进房间里。
&nb我不怨,我也不怪,我根本就无从怨,更加无法怪。终于,我渐渐的积蓄起所有的勇气,愿意面对了,我可以忍着疼痛和不舍,慢慢的放下,慢慢的舍掉了。只是,现在尴尬的是,我忽然不知道,该如何的称呼他了,不论是“关起远”,还是“关总管”我都很难叫得出口,所以,我只好模糊着,不称呼。
&nb北平城今年的秋天来的特别的早,似乎只有一夜的功夫,所有的花朵就都凋谢了,花瓣离开花托,只留下孤独的花茎。所有的叶子都变黄了,叶子离开树枝,只余下寂寞的秋风闲闲的吹过。
&nb今天,我推说身体不适,没有到前院去,而此刻,关起远一定是在前院忙碌着。我来到我的花圃前,默默的看着落了一地的花瓣和黄叶,有些想哭了。奇怪的是,今年的泪水似乎也比往年的要少,欲哭无泪的感觉不好,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