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媃不敢走远,在卧室的沙发上坐着。
她没和司景胤聊,无力解决的事,只会在无形中增加一位心痛。
江媃慢慢消化,从小家伙现在,脑子一遍遍地过他一岁又一岁的样子,做过什么事,十岁之后发生,她的记忆格外清晰。
母子俩的相处中,她给出很多爱,希望可以弥补丈夫的那一份,但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字不提。
平日会多带欧拉去院子里散步,回来之后,眼睛是红的,尽管他伪装得很好,一如常态。
但江媃次次见,简直心如刀割。
她坐了一夜,脑子像在过电影,没一刻停下。
早上,七点,先和miSS请假一天,又和收稿负责人联系,之后洗漱,她站在镜子前,眼睛的红肿没消下去,又去敷。
司景胤和她发了微信,一张咖啡图,李妈做的早饭,他最近很爱晒图,可能是被夸,受益了。
江媃回一张笔记本译稿图。
下一秒,对方电话打来,江媃顿了两秒才接,他问,“昨晚休息得早,还是霄仔闹气了?”
译稿,她不会放在早晨来做,而霄仔三番五次问太太爱不爱他,也被提及过。
江媃,“他挺好的,不闹气。”
强烈的鼻音让司景胤听出不对劲,“感冒了吗?”
江媃试图拨去他的疑心,还拿远手机,出了几次气,才讲,“没有。”
司景胤,“开视频我看一看。”
“真的没事。”江媃谎道,“昨晚吹冷气吹多了,可能有点前兆,我一会儿泡一包感冒药喝。”
来之前,他收拾的外伤消毒,内服预防,什么都有,在小型医药箱里。
但司景胤总觉得哪不对,真生病了,她会难受到想挑刺,要顺一顺才舒服,眼下,显然不是,“开视频我看一看好吗?”
江媃再想否,视频却先来了,想摁挂,但男人的疑心更重,怕不是一会儿就乘机往这赶,并不想多打乱他的工作安排,不然一推,后续又要垒加。
还是接通了。
她没把眼睛露出,“我就说了没事。”
司景胤,“眼睛呢?”
江媃感觉男人太明锐了,一点儿事都难藏,手机后移,顿时,红肿的眼睛一览无余。
司景胤眉头蹙起,一脸担忧,“怎么肿成这样,哭了?出什么事了?”
江媃目光一垂又抬,“没有,就是要感冒,眼睛发酸,揉的。”
司景胤的话还没出,又一通强烈的鼻音闯入,还透着奶气,“妈咪。”
司弋霄爬上沙发,就要不离开,主动往妈咪怀里去坐,哦,先和爹地见面了,“爹地,hi~我眼睛有点不舒服。”
手机里,一大一小,全盯着红肿眼,这是抱头痛哭了?因为什么?
“你闹气,妈咪收拾你了?”男人没心思和他Say hi,追问。
然后妻子心疼,也哭了?
司弋霄力证道,“才没有,妈咪讲难受可以哭。”看手机里的自己,又讲,“爹地,我现在不靓了,有点像小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