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宣布!

旬念怀疑陈峙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所以不太正常。

还是去工地上被人用板砖偷袭伤到了头,他居然破天荒的收拾他的隔壁卧室,说借她暂住。

她窝在沙发上,看着他进进出出地搬东西,有片刻的恍惚。

果然,他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怎么看都不正常。

旬念的求知欲达到了巅峰值,趁他坐在茶几旁的小凳子上休息喝水的间隙,她喊了他一声。

“陈先生。”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用眼神示意她,说。

旬念看着他,语气平静,字句缓慢:“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她很难不怀疑。

他早上去了一趟工地,不到两点多就回来,开始收拾卧室,很明确地告诉她,是收拾给她住。

她很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是跟旬业东,或是旬业东的狗腿子们做了什么约定之类的。

现在的陈峙在她眼里,是一头大黄鼠狼。

她是可怜兮兮的小鸡崽。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

陈峙没懂她什么意思:“嗯?”

她往前伸了伸脖子:“如果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那你干嘛忽然对我这么好?”

陈峙:……

只是收拾出一个房间让她生活方便些,这就是好?

不过是看她在沙发上不好睡,又是跟自己一个大男人住在一起,没有自己的私密空间,仅此而已。

他本想解释,但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无从开口。

他轻哼一声,略无语的眼神扫过她的脸:“随你怎么想。”

抛下这一句,陈峙起身进到卧室里,继续干活。

旬念侧头,目送他的背影,有股子浓重的傲娇味是怎么回事。

这个味道她可太熟悉了。

啧。

她连走带跳着来到卧室门口,看着里面正在打扫卫生的他。

“这房间一直堆着杂物,没用过吗?”

“嗯。”他手上打扫卫生的动作并没有停。

“这房子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在住吗?”

她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嗯。”

“你什么时候搬来的啊?”

陈峙:……

“我家以前的老房子。”他将垃圾带出卧室,又折返,继续收拾。

“那怎么现在只有你住呢?”

他在扫灰,眼看房间里的灰尘渐起,朝着门口扑来,旬念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我妈和妹妹在乡下。”

他说完,停顿后,闭嘴没再继续解释。

她不过是个暂住客,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跟她解释太多。

“那你爸爸呢?”

旬念好奇。

陈峙停下手中动作,转过头来看她,黑着他的帅脸饼子,阴沉沉的:“不住就出去。”

旬念以为自己触碰到他的底线,他不喜欢别人提及他的父亲,是有难言之隐,赶紧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她没有演,是真的情真意切的愧疚:“我不知道你爸爸……”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脸上无语的表情越发浓重。

“还活着。”

“啊?”她立即鞠躬道歉:“对不起!”

是真的无心冒犯。

“没有生活在一起。”他担心她又理解错:“他在山里搞种植。”

他很是懊恼,明明不想解释,但又废话既出。

……

夜半时分,旬念躺在她的“新”卧室床上,背疼,腰疼,屁股疼……

哪哪都疼。

床上有垫棉,但还是很硬。

她睡惯专门定制的床垫,沙发的软度还能接受,太硬的实在受不了。

旬念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抱起被子,回归沙发。

半个多小时后,陈峙起来喝水,打开灯,看见了在沙发上同自己四目相对的她。

她还没睡,刚放下手机。

“不习惯?”

他本来是想问她为什么又睡沙发,没有睡卧室,但一开口,是另一种意思。

像是在关心。

旬念唇角弯弯:“嗯。”

“怎么?”他拿出杯子接水。

“床……有一点点点硬。”

她自然而然地嘟起小嘴,毫无意识,单纯想起全身酸痛的那种感觉。

“你去睡我那间。”

他仰头喝下杯子里的水。

将杯子放到饮水机旁边的柜子上时,他看见旁边多出一只粉红色的小动物图案杯子。

就在他常放杯子位置的旁边,紧紧挨着。

是她的。

他将杯子放回,一红一蓝。

即使长相不一样,但颜色和高矮胖瘦很协调。

他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小小弧度,很快消失。

旬念从沙发上坐起:“不用了……你的床也很硬。”

她的尾音嘟囔,如同蚊虫细鸣。

陈峙听见了。

她来到这个房子的第一天晚上,已经体验过。

睡他未果的时候。

陈峙没再管她,回到卧室。

旬念后知后觉,好后悔!

错过了大好的睡他的机会!

……

翌日午后三点多,旬念划拉着鼠标,研究怎样能在不麻烦陈峙的情况下,自己购买一个床垫,并完成收货。

他回来的时间太晚,她担心跟送货的时间不匹配。

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铁定不敢让人送来。

谁知道有没有可能送货员就是旬业东手底下混混里的其中一员,她实在不敢赌这种概率。

方案还没研究出来,陈峙带着床垫从天而降般出现在门口。

旬念的小嘴巴惊到合不拢。

这一刻的他,比踏着七彩祥云迎娶紫霞仙子的孙悟空还要威武。

还要迷人!

旬念已经被迷得五迷三道,尤其是他把新床垫换好,帮她铺好床后,她在上面打着滚的时候。

她站在床上,双手叉腰,喊住收拾好包装袋要拿出去丢的陈峙。

她眼里有光,声音掷地有声。

“我宣布!”

“我现在要向全世界大声的宣布!”

“陈峙,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好的男人!”

“超级好的人!”

“是全世界最最最最最最帅的男人!”

兴奋过头,语无伦次。

她喜形于色,将自己的情绪完完全全的释放出来,毫不掩饰,毫不做作。

惊喜是什么?是自己最希望的得到的东西,在自己毫无防备和准备的情况下,它悄然而至。

夕阳西下的余晖在窗外将建筑轮廓剪影成画,她的笑容映着窗外照进的余晖,灿烂如花般绽放。

她眼里的小星星飘满了整个房间。

陈峙站在门口,斜靠门框,受她快乐感染,唇角抿起的小弧度,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