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哥!别打脸!妹妹求生欲拉满了

苏长青转过身,赤脚踩在石面上,往石室深处走去。

最后一道石门,就在第三层的尽头。

门比前几层的都矮,也窄,两侧的石壁上没有浮雕,光秃秃的,只有岁月侵蚀留下的坑洼。

门楣上刻着四个字,字迹模糊,但笔锋刚硬,能看出下刀时的力道。

忠义千秋。

苏长青的脚步顿了一下,了不到半秒,抬脚迈了进去。

石门后面是一条更窄的甬道,两侧嵌着长明灯,灯芯已经枯了不知多少年,灯盏里凝着一层厚的油垢。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一层比前面几层都大。

苏正清跟在后面,赤脚踩过门槛的瞬间,浑身的汗毛炸了起来。

入目所及,是一片坟山。

“天地会青木堂香主陈近南,广东琼州府人氏,生于崇祯七年,殁于康熙十三年。”

旁边那块。

“天地会洪顺堂主万云龙,福建漳州人氏,生于崇祯十二年,殁于康熙二十年。”

再往后,一排一排,密麻麻,一直延伸到石室最深处,看不到尽头。

苏长青站在碑阵最前面,赤脚踩在冰凉的石面上,一动不动。

身后那数百号人全挤在入口处,没一个敢往里迈。不是不想,是腿迈不动。

这地方的氛围太沉了,沉得人胸口发闷,每一块石碑上刻着的文字,都带着三百多年前的血腥气。

苏正清的膝盖在打颤,手扶着甬道口的石壁,指甲扣进了石缝里。

他是学历史的,太清楚这三千块碑意味着什么了。

天地会。

反清复明。

这是真正的历史。

是被销毁了三百年的历史。

苏长青站在那儿,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手指在最前面那块碑的碑顶轻轻拂了一下,蹭下来一层薄灰。

他的手指在碑面上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

没说话。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转过身,往石室的另一侧走去。

那一侧,是另一片区域。

没有坟山,没有石碑。

只有一排灵位,整齐齐供在一张石案上。石案前面摆着铜制的香炉,香炉里积满了灰白色的残香。

初代苏家人!

苏长青站在石案前,手指在第一块灵位的边缘划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灵位上顿了一息,收回来,往石室最深处走去。

那里,放着一口棺。

冰棺。

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材质制成,棺体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寒气从棺体四周往外溢散,整个石室最深处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

苏长青走到冰棺前面,停下了。

棺盖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

一个女人躺在里面,容貌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身后那数百号人站在远处,看不清棺内的面容,但能看到苏长青站在那儿的背影。

那道背影很单薄,赤着脚,T恤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怎么打理。

但就那么站在冰棺前面,一只手搭在棺沿上,手指在霜层上慢慢划了一道。

霜被拂开,露出棺体透明的表面。

苏长青低头看着里面那张脸,手指在棺沿上停住了。

很久没动。

苏正清站在十几米外,看着那道静止的背影,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一个人守着一口冰棺,守了多少年?

石室里安静到了骨头缝里去。

苏长青的手指从棺沿上收了回来,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是霜融化后留下的。他把手往裤腿上蹭了蹭,转过身。

转过身的瞬间,他的视线扫过那群挤在远处的苏家后人,然后定住了。

定在了人群最后方,一个缩着脖子、举着手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石壁缝里去的小姑娘身上。

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