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玫瑰酒店?包场了,闲人(戴沐白)与狗不得

索托城的黄昏,带着一股子暧昧的暖色调。

作为巴拉克王国的主城,这里的繁华程度远超诺丁城那种乡下地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魂师与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烤肉混合的味道。

千墨牵着朱竹清,闲庭信步。

这两人走在街上,就像是两颗误入沙砾堆的钻石,耀眼得有些不讲道理。

千墨一身白金长袍,慵懒随性,那张脸仿佛自带柔光滤镜。朱竹清则穿着那件价值连城的月白云锦裙,清冷的气质将周围的喧嚣硬生生隔绝在外,每一步落下,裙摆流转的光华都让路人呼吸一滞。

“砰!”

一个看呆了的中年大叔,直挺挺地撞在了路边的灯柱上,鼻血横流,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朱竹清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乖乖……这是哪家仙女下凡了?”

千墨侧过头,似笑非笑:“看来以后出门得给你戴个面纱,不然索托城的交通得瘫痪。”

朱竹清耳根微红,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别贫。”

两人停在一座造型奇特的建筑前。

玫瑰酒店。

整座酒店高达二十米,外墙装饰着巨大的红玫瑰浮雕,在夕阳下红得妖艳,透着一股子“不正经”的奢靡气息。

“品味有点俗。”朱竹清微微蹙眉,评价得很中肯。

“俗是俗了点,但床软。”千墨拉着她走进大堂,“今晚先凑合一下。”

大堂内,红色的地毯铺陈,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玫瑰花香。

柜台后的经理正百无聊赖地算账,听到脚步声抬头,瞬间被这两人的气质震得站直了身体。

作为阅人无数的酒店经理,他一眼就看出,这两人身上的布料,哪怕是一块手帕,都够买下他半个店。

“两……两位贵客,住店?”经理声音都变得恭敬了几分。

千墨没说话,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卡片,轻轻放在柜台上。

紫金为底,黑金镶边,中央印着六翼天使的暗纹。

武魂殿至尊黑卡。

全大陆通用,无限透支,见卡如见教皇亲临。

经理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双手像是触电般颤抖起来。他曾在总部培训手册的扉页见过这种卡,那是连两大帝国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顶级信物!

“原来是……”经理刚想下跪行礼。

千墨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调。顶楼的‘红色海洋’,我们要了。”

“是!是!马上为您办理!”经理擦着冷汗,手忙脚乱地去拿钥匙。

就在这时。

“经理!死哪去了?老规矩,红色海洋!”

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大门口轰然闯入。

千墨眉头微挑,没回头。

全知全能的视角里,一个金发少年正搂着一对身材火辣的双胞胎姐妹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这少年衣着华贵,但那张脸上却有些违和——左边脸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说话时嘴巴漏风,露出一颗刚镶上去的大金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正是“落魄皇子”戴沐白。

这三年来,因为被千墨截胡了气运,戴沐白的日子过得相当糟心。虽然魂力勉强到了37级,但这身暴发户的气质,却是越来越浓了。

经理拿着房卡的手僵在半空,一脸为难:“戴……戴少,红色海洋已经被这位贵客定下了。”

“定下了?”

戴沐白推开怀里的双胞胎,那颗金牙龇了出来,眼神凶狠地盯着千墨的背影:“在索托城,还有人敢抢本少的房间?我看他是活腻……”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扫到了千墨身边的朱竹清。

那一瞬间,戴沐白如同被雷劈中。

那个背影……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清冷……还有那股让他灵魂都战栗的幽冥气息。

“朱……朱竹清?!”

戴沐白失声惊叫,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朱竹清正在欣赏大堂里的壁画,闻言,缓缓转过身。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路边的垃圾。她穿着月白云锦裙站在那里,高贵圣洁;而戴沐白身边的双胞胎,在她面前瞬间沦为了庸脂俗粉。

“是你。”朱竹清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戴沐白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羞耻、愤怒、嫉妒,种种情绪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这就是那个被他抛弃的未婚妻?那个曾经只会躲在角落里哭的小女孩?

她竟然变得这么美!美得让他不敢直视!

而现在,她竟然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好啊……好啊!”戴沐白怒极反笑,指着朱竹清的手都在抖,“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还带着个小白脸来开房?朱竹清,你还要不要脸?!”

“这里不是星罗,也不是武魂殿!”

“轰!”

白虎武魂骤然附体,三圈魂环从戴沐白脚下升起。他肌肉膨胀,金发狂舞,那颗金牙显得格外狰狞。

“今天,我就替朱家清理门户!把这对狗男女废了!”

大堂内的客人们吓得尖叫四散。

千墨依旧背对着戴沐白,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的大理石台面。

“哒、哒、哒。”

节奏轻快。

“全知全能告诉我,”千墨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无奈,“有些人如果不倒霉,那真是连天理都难容。”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欢快响起。

【被动触发:绝对气运·反向暴击(Lv.Max)】

【目标锁定:戴沐白。】

【厄运剧本加载中……】

“白虎烈光波!”

戴沐白怒吼一声,口中光芒凝聚,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千墨。

然而。

就在他发力的瞬间。

那块平时连大象踩上去都不会变形的昂贵羊毛地毯,突然诡异地翘起了一个小角。

不多,就一厘米。

但在高速冲锋中,这一厘米就是天堑。

“绊——!”

戴沐白左脚拌右脚,身体瞬间失衡,原本瞄准千墨的攻击直接打偏,轰在了旁边的承重柱上。

而他整个人,则再次化作空中飞人,脸朝下,向着地面狠狠砸去。

但这只是开始。

刚才那一发打偏的“白虎烈光波”,好死不死地击中了承重柱上方的一个金属挂钩。

那个挂钩,连接着大堂正中央那盏重达千斤、由三千块水晶组成的巨型奢华吊灯。

“咔嚓。”

金属断裂声清脆悦耳。

正趴在地上准备爬起来的戴沐白,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入眼处,是一片璀璨到极致的光明。

以及那越来越大的水晶阴影。

“卧……”

“轰隆——!!!”

巨响震得整个酒店都在颤抖。

烟尘四起,碎玻璃飞溅。

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精准、完美、毫无偏差地将戴沐白整个人埋了进去。

双胞胎姐妹花发出刺耳的尖叫,花容失色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全场死寂。

只有那一堆碎玻璃下面,偶尔传来两声微弱的抽搐声。

千墨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手里还拿着那张房卡。

他走到那堆废墟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从玻璃渣里伸出来的一只颤抖的手。

“这酒店的安保措施不太行啊。”

千墨摇了摇头,语气戏谑,“怎么什么垃圾都往大堂里放?连灯都看不下去了。”

经理此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这……这……”

戴少要是死在他的店里,他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啊!

“别慌。”

千墨拍了拍经理的肩膀,随手将那张黑卡塞进经理的上衣口袋。

“这灯,算我的。”

“另外,这家酒店,我买了。”

千墨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现在,清场。”

“把这位‘垃圾’,连同他的那些莺莺燕燕,一起扔出去。”

“以后,这里姓千。”

经理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黑卡,又看了一眼废墟里半死不活的戴沐白。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保安!!”经理扯着嗓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几个闹事的给我扔出去!别脏了新老板的地!”

几个身强力壮的魂师保安立刻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满身是血、金牙都崩飞了的戴沐白从玻璃堆里拖了出来,一路拖向大门。

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朱竹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让她恐惧、让她绝望、让她觉得是一座大山的未婚夫,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丢出门外。

心中的某道枷锁,彻底碎了。

原来,他也不过如此。

原来,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皇权、所谓的婚约,都只是一个笑话。

朱竹清转过身,看着千墨那张俊逸的侧脸。

心跳得很快。

鬼使神差地,她主动上前一步,双手挽住千墨的手臂,踮起脚尖。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

在那满地狼藉的大堂中央。

在那张总是挂着慵懒笑容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温润,柔软。

“谢谢你。”

朱竹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柔媚。

“我的……神。”

千墨摸了摸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向着楼梯走去。

“口头感谢可不够。”

“今晚的‘红色海洋’,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算这笔账。”

朱竹清的脸瞬间红透了,却并没有松手,只是把头深深埋进了他的胸口。

门外,夕阳沉没。

属于史莱克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