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你怎么不去死

来人正是张顺的爸爸张贵,也是公安不仅前刚特别审讯过的村里的三大刺头独眼龙、癞子头、瘸子中的瘸子。

因为没有证据,加上三个人一口咬定是认为沈清月与贺铮在村里杀了赵成才追杀两人的。公安局在关了他们两天之后无奈放了人。

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张贵虽然一只腿是瘸的,走起路来一高一低颠簸着,但是脚步却不慢。

他几步就蹿到了门口,抄起门边的扫帚,对着屋内的人一阵扫荡。

“你们快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你们走,都走...”

不管是公安、医生,还是护士,甚至连自己的儿子张顺都在驱赶的行列。

但是显然,他是做了无用功。

不仅一个人没赶走,还很快被两名公安卸了力道,反剪着双手立在床前。

“张贵,你现在和拐卖人口、绑架人口有关,我们要把你带回公安局去调查审问。”

张贵转头,看向床上的程洁,眼中都是悲凉。

“这些年我对你不够好吗?”

张贵与程洁一起过了5年了,对于这个自己用全部积蓄买来的媳妇,还是很满意的。

一方面是程洁是个高中生,每次别人说起的时候,他都觉得特别有脸面。

另一方面,程洁除了刚来那会老是逃跑以外。其他方面都很好。特别是有了张顺之后,对这个家的付出也真心了很多。

所以张贵对程洁远比其他家对买来的媳妇儿好多了。

平时有吃的先紧着程洁,有重活都揽到自己身上。

程洁吸了吸鼻子,抿着嘴不回话。张贵仍然不死心,想要个答案。

“我们都有了孩子了,为了孩子,我们不能这样过下去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还一直想要离开?”

突如其来的破防,让本来就瑟缩着身子站在墙角的张顺又往墙面挤了挤。

“咳~~咳~~咳~~”

程洁又咳嗽了好几声,也许是因为呼吸不畅,也许是情绪起伏过大,她憋得满脸通红,但仍然梗着脖子坚定地看向一旁的张顺。

“你对我是好,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我失去自由的基础上的。”

“我也想过我们一家三口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生病了,不能看医生。我想着就这样死了也不错,至少不会连累你们爷俩。”

“但是,为了帮我治病,你可以干出绑架这件事,那么以后呢?以后会不会杀人放火?你的现在,会不会是顺儿的将来?”

“我没有绑架,她当时本来就晕了,我只是用木板车把她拖上了山。”

张贵摇着头,竭力为自己辩解。但程洁不为所动。

“我不敢,不敢让孩子在这个吃人的村子继续生活下去,他还那么小...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那么美好...”

话到这里,程洁整个人都激动地颤抖起来,颤巍巍的双手紧紧拽住张贵的衣袖。

“我们的人生也就这样了,但是顺儿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话落,程洁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倒在了床上,晕死了过去。

悲痛欲绝的张贵突然使出了洪荒之力,趁公安失神的瞬间挣脱了束缚,趴到床前。

一手握住程洁的手,一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一下又一下,直到脸都擦红了才转头看了一眼张顺,然后迅速用左手臂卡住沈清月的脖子,右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匕首直直抵在沈清月纤细的脖颈上。

“都是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逃跑了,她的病早就治好了。你怎么不去死?”

张顺一边臭骂着,一边收紧手上的力道,刀口离皮肤越来越近,接着脖子上出现一条红线,红线又慢慢往下垂,然后速度越来越快。

沈清月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刚刚进门之后,她怎么就把口罩取下来了呢?

“爸爸,你松手!这个姐姐是好人!你放开她。”张顺从墙角跑过来,一把抱住张贵瘸掉的那条腿,带着哭腔请求着。

“呵呵,好人?”

“是啊!她不仅找医生来帮妈妈看病,还给我带了大白兔奶糖。”

张顺重重点头,然后伸手在衣兜里摸出一个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

黑漆漆的小手拿着雪白的奶糖,试了几下都没能够到张贵的脖子。

于是干脆爬到了床上,站得高高的,这才成功将糖送入张贵嘴里。

奶香味与甜味在口中炸开,张贵的手慢慢地松了。

啪嗒~~

匕首掉在地上,张贵身子颤了一下,后退几步,像漏了气的气球,一直到墙边,才借力站稳。

很快,一名公安(叶定)背着程洁,一名公安(鲁浩)押着张贵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张顺、沈清月等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村口,却遇到了更加声势浩大的村民们!

打眼一看,都是二三十岁的壮汉子,预估有20来人。

他们个个手中都握着家伙,有锄头、有镰刀、有扁担、有扫帚,还有猎枪...

带头的还是村长!

村长是天生的富态像,眯眯眼配上包子脸,说话时眼睛成了一条缝,脸上的横肉也一抖一抖的。

“公安同志,你们这是又来抓人的?”

“张贵自己承认是他把沈清月绑到村里来的。哦,对了,沈清月就是前几天从这边逃出去的那个女人。”

聂明只提了沈清月的事情,并没有提可能会触及向阳村大多数村民的买卖人口事件。毕竟现在村民人多势众。

“那张贵媳妇和儿子这是?”村长目光在程洁和张顺身上扫过。

“张贵媳妇生重病了,我们把她带下山去治病。”

“那你们就快把张贵和张贵媳妇带走吧,不过他们两现在应该都照顾不了孩子了,要不就让他们的儿子留在村里?”

村长说这话时表面恭恭敬敬,语气中却带着满满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