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8章 青莲图纸亮殿上，州牧所赠众哗然
八长老话音刚落，大殿内便微微安静下来。
每个人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近些年的朝廷局势。
自新景帝登基以来，朝廷对九州宗门的政策，从以往的怀柔安抚，彻底转向了强硬打压。
压制、招揽、收买、剿灭，各种手段齐出。
新景帝已经拿下了九州中的七州，只剩下豫州与武州。
很明显，他想把豫州彻底纳入州牧府管辖，收入朝廷囊中。
若能一统豫武两州，便等于集齐九州之力，完成历代景帝都未能完成的伟业。
对玉鼎宗而言，与朝廷和平共处已经完全不可能。
那么，又如何能与州牧府长期稳定地交易灵兽与兽材？
杨启业淡淡一笑，拿出一叠泛黄的纸张。
“诸位可知这是何物？”
“别卖关子了。”吴长老与齐长老同时皱眉。
“这是青莲灵器的完整炼制图纸！”杨启业朗声说道。
“什么？！”
众长老顿时哗然。
就连宗主李镇道眼中都闪过一丝火热，立刻问道：“杨长老，此图从何而来？”
杨启业微笑：“是豫州州牧大人托我转交的。不过只有一半，另一半需等我们达成协议后才会交付。”
众长老立刻陷入深思。
五长老沉声道：“杨启业，你竟私下与州牧府勾结，到底意欲何为？”
四长老立刻呵斥：“休得胡言！没听杨长老说吗？是豫州州牧主动找上他的！”
李镇道双手下压：“诸位，我相信杨长老对宗门的忠心。先让杨长老把话说完。”
他转向杨启业：“杨长老，请说说州牧大人想与玉鼎宗达成什么协议。”
杨启业淡淡一笑：“州牧府希望以灵兽与兽材供应玉鼎宗，换取我宗的灵石与灵器。”
八长老皱眉：“州牧府怎么会缺灵石和灵器？杨启业，你是不是被骗了？”
杨启业摇头：“有一件事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半个月前，万妖国大举入侵武州，五日之内连下九城。”
众长老顿时一惊。
他们都知道万妖国与景国势如水火，但万妖国大占上风的消息，他们还是一次听说。
“景帝震万妖怒，下令豫州出兵支援武州。这压力自然落到了豫州州牧头上。”
“他如今要为武州州牧府提供后勤，自然在灵石与灵器上捉襟见肘。”
“正因如此，他才想缓和与玉鼎宗的关系，以此制衡上清宗与丹河宗。”
“我很清楚，州牧大人是在利用我们。但我们为何不能反过来利用他？”
“诸位，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杨启业郑重道：“趁州牧被武州战事拖住，我们应立刻放弃长年亏损的驯兽产业，专心发展炼器。”
“等武州战事结束，州牧腾出手来时，我玉鼎宗早已今非昔比！”
话音落下，四、七、九长老纷纷出声附和，连连称赞。
就连一向摇摆不定的三、六长老，也微微点头。
五、八长老同样挑不出毛病。
杨启业的提议，确实是以宗门利益为先。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十长老万沐春，包括宗主李镇道与大长老。
万沐春轻咳一声，站了起来。
然而众人的目光却变得古怪，全都盯着他的脖子。
李镇道嘴角抽了抽：“万长老，你脖子上有个唇印。”
万沐春若无其事地擦掉，才开口道：“我认为杨长老的提议很好，非常有见地。”
“州牧大人此举明显是想制衡豫州三大宗。饵料无毒，我们当然可以吃。”
“不过，驯兽产业不必彻底放弃。”
“毕竟现在放弃，武州战事或许十年无忧，可十年之后呢？”
“等州牧腾出手来，与我们翻脸之后怎么办？”
“我们修炼驯兽之道的弟子将无兽可驯，擅长炼丹的长老也将无材可用。”
杨启业平静道：“可我们三大驯兽产业年年亏损。龙蛇山今年已经是连续三百年亏损了。”
“我接手宗门后勤与内务后，对此事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几次甚至是我自己掏腰包填补亏损！”
“万长老，我倒想问问，若驯兽产业继续年年亏损，你可愿意自己出钱填补？”
“若再亏损十年左右，我们如何发展炼器产业？如何与其他两大宗竞争？”
万沐春嘿嘿一笑，脸上露出狡黠之色。
“谁告诉你龙蛇山今年亏损了？”
此言一出，众长老皆惊。
龙蛇山那个鬼地方，就连他们也早有耳闻。
妖兽越杂交，血脉越稀薄。
就连驯化好的灵兽，有时也会恢复野性，是个怪地方。
历史上先后七位长老镇守那里，从未有一年完成定额。
万沐春此话，难道是说龙蛇山今年盈利了？
盈利当然是好事，可一年盈利算什么？必须年年盈利才行。
杨启业眼神微闪，却很快得出结论。
万沐春最多是通过沈默，采取了一些临时手段，勉强达成了宗门定额。
无论如何，都不是什么大事。
驯兽产业早已衰败，这个大势不可逆转。
作为主管后勤之人，杨启业自然知道该如何借势。
他依旧自信道：“哦？那就请万长老明示，今年龙蛇山的产出，到底有多少？”
所有目光都投向万沐春。
万沐春摊开双手，五指张开。
“今年龙蛇山的产出，超过了宗门定额十倍以上！”
“哦，十倍啊等等，你说什么？十倍？！”杨启业先是一愣，随即双眼猛地瞪大。
好几位长老刷地站了起来。
四长老厉声道：“万沐春！为了保住驯兽产业，你竟敢虚报数字？大长老，我建议将此老匹夫押入刑罚殿，严加审问惩处！”
一直沉默的大长老终于开口，嘴唇微动：“刑罚殿不是我的，是玉鼎宗的。”
七、九长老同时出声：“万沐春，休得胡言。这里谁不知道龙蛇山的情况？”
大长老问道：“龙蛇山如今的镇守长老是谁？钱方勇？”
“不是，是十峰新来的一位长老，名叫沈默。”四长老怪笑一声。
其余长老看向万沐春的目光都变得古怪。
原来是你们十峰的人。
宗主李镇道也微微皱眉，轻咳一声：“万长老，话可不能乱说。”
万沐春哈哈大笑：“他们已经在外面了。何不请他们进来，大家亲眼看看？”
“好，让他们进来。”李镇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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