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4章 年终考核将至日，子强求去观败时
玉鼎宗，长老殿。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这个月轮到二长老杨启业坐镇长老殿。
他面前半跪着徐子强。多亏杨启业提供的灵丹妙药，他的双腿已经完全恢复。
“二长老！”
徐子强语气坚定：“各产业的年终考核要到了，请允许我前往龙蛇山！”
“沈默必然连最基本的考核标准都无法达标。”
“我要亲眼看着他狼狈不堪、无言以对的样子！”
他说着，眼中闪过深深的恨意。
被斩断双腿的耻辱与痛苦，他至今记忆犹新，永难忘怀。
杨启业沉吟片刻：“去可以，但不能单独前往。”
“毕竟你只是结丹修为，而他是元婴修士。”
“他若随便寻个由头，再教训你一顿，你可承受不起。”
徐子强身体微微一颤，的确如此。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身穿赤红长袍的叶炎走了进来，神色阴沉。
杨启业挑了挑眉：“炎儿，你陪徐子强去龙蛇山一趟，收取今年的产出。”
叶炎深吸一口气：“是。”
杨启业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状态不对。我从未见过你如此模样。”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叶炎的鬓角，发现那里已有几缕白发。
这显然是强行使用元婴神通、经历生死大战后的后遗症。
徐子强也看了一眼叶炎，眼中闪过惊讶。
一向冷酷霸道的叶炎，此刻竟像是遭受了重大挫折。
叶炎脸色渐渐恢复平静。
齐云山脉发生的事，自然不能说出去。
拼死拼活，燃烧数十年寿元，结果却一无所获，实在是奇耻大辱！
若是传出去，他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没什么，师父。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叶炎平静道。
杨启业赞许地点头：“好。这才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
“修行之路，不要畏惧失败。一帆风顺的人，只会越来越自满。这次就当是给你的一次磨砺。”
“现在，去龙蛇山吧。不管沈默天赋再高，悟性再强，也不可能完成宗门的任务。”
“何况沈默已经是第八位被派去龙蛇山的长老。过去三百年，龙蛇山没有一年不亏损。这本身就说明，龙蛇山和玉鼎宗的驯兽产业一样，已经彻底废了。”
“拿着这个结果，我就能在长老会上提出来。届时，便有足够的理由逼迫宗主和太上长老放弃驯兽产业。”
叶炎点头：“弟子明白。”
他迅速离开。
叶炎走后不久，杨启业储物戒中的一枚传音玉忽然震动起来。
他神色微动，立刻离开玉鼎宗。
乔装打扮后，他来到附近一座小镇，走进一家客栈。
靠窗的桌旁，一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
杨启业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同时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杨启业压低声音问道：“吴将军，此番约我前来，有何要事？”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州牧大人让我给杨长老送一样东西。”
说话间，他翻掌取出一个玉盒。
杨启业打开玉盒，老眼中顿时闪过震惊之色。
“青莲套装的完整炼制之法？”
“青莲”指的正是青莲冠、青莲袍、青莲靴这一整套灵器，乃是上清宗的招牌之作。
其防御力极为惊人，还能加速伤势恢复。
许多修士梦寐以求，攒了十几年灵石就为买其中一件。
虽然玉鼎宗也生产过不少仿照青莲套装的灵器，但无论是性能还是价格，都远无法与正品青莲相比。
而如今，青莲的炼制之法竟如此轻易地落到了他手中。
杨启业感觉像在做梦。
“这件东西，”中年男人道，“是豫州州牧大人费尽心力，又向上清宗做出了极大让步，才弄到手的。”
“不过杨长老也别太高兴。这只是一个过时的炼制之法。上清宗早已有了更好的。”
“州牧大人的意思，是希望玉鼎宗能以此为基础，炼制出能与上清宗抗衡的灵器。”
中年男人淡淡一笑。
杨启业重重点头。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州牧大人的用意。
对豫州州牧而言，三大宗势力均衡最好，谁也不要一家独大。
此举明显是想扶植玉鼎宗，来制衡上清宗。
杨启业郑重道：“吴将军，请替我转告州牧大人。虽然宗门与朝廷之间关系复杂，但我杨启业，对他实在是感激不尽。”
中年男人摆手：“不必如此，杨长老。虽然朝廷与宗门之间有嫌隙，但我对您这样一心为宗门着想的人，还是十分敬重的。”
“不过，州牧大人也不是白给的。”
杨启业沉吟片刻：“州牧大人想要驯兽产业？”
中年男人微笑：“正是，贵宗的驯兽产业，是该放弃了。”
“想必您也清楚，自从龙蛇山出事后，玉鼎宗的驯兽产业便一落千丈。培育灵兽成本太高，过去三百年，八成的灵兽都是从州牧府购买的。”
“既然如此，何不干脆放弃驯兽产业，直接从州牧府采购灵兽？”
“州牧大人还承诺，看在杨长老的面子上，会给一些优惠。”
杨启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却依旧平静：“此事无需州牧大人相劝，我早已有此打算。”
“对我们宗门而言，驯兽产业早已是个包袱。年年亏损，从未盈利。”
“说实话，玉鼎宗年底的例行长老会就要召开了。我会在会上向宗主提起此事。”
“有了州牧大人赠送的青莲炼制之法，我在这件事上的底气就更足了！”
中年男人轻笑：“我听说，您把第十峰的一个新人派去了龙蛇山？”
杨启业冷笑：“不错。第十长老顽固不化，死活不肯放弃任何产业，我就把他的弟子派去了龙蛇山。”
“那年轻人或许是天才，但就算天赋再高，也不可能救活龙蛇山，更不可能挽救早已衰败的驯兽产业。”
“如今到了年终考核，这已经是连续三百年亏损了。报告送到宗门后，无论长老们还是宗主，都不会有异议。”
中年男人拱手笑道：“那就预祝杨长老马到成功。”
杨启业回礼一笑：“吴将军，我们就此别过。你我从未见过面。”
“自然。我只是一个人来喝茶的。”中年男人微笑。
杨启业迅速离去。
中年男人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
州牧府在利用杨启业。
杨启业自然也心知肚明。
但杨启业何尝不是在利用州牧府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双方都是老狐狸，各取所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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