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3章 这背影,竟如此相似!

这话一出,如同砸在神魂上的巨锤。

轰!

一声巨响,当场把胡彻给震傻眼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彻嘴角发抖,他其实从前面玄月王朝天骄全灭时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玄月王朝尚且如此,那自家呢?

只是当时他还存有一些侥幸心理,觉得再怎样也不至于惨到那种地步。

可结果一出,比他想象中还惨!

自己儿子胡厚旭,竟是成了……肉泥!

“我儿!”

胡彻情绪一下崩溃了,所有心理防线都在这一刻瓦解。

二十岁以下的天骄都是新鲜血液,只有他们成长起来,福地才能发展得更好,称他们为未来都不为过。

本身为了凑人数,胡彻就把所有天骄都派遣进去了,想着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

结果,全死了!

这一波伤得太狠,甚至影响到了圣剑福地的根基。

胡彻也与牛钻地一起,仰天哀嚎起来。

烟花炮竹仍然还在继续燃放。

每一次在空中炸开,都形成色彩斑斓的光幕。

很美。

充满了喜庆意味。

外围那些乐师、舞女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见两位宗主仰天大吼,还以为是开心坏了,于是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

琴音如高山流水,婉转悠扬,混着爆竹的噼啪脆响,织成一片喧闹又喜庆的乐章。

那些舞女们身着艳色罗裙,水袖翻飞如流云,莲步轻移间,裙摆扫过满地散落的爆竹碎屑,眉眼间满是谄媚的笑意,只盼着能讨得宗主欢心,多得些赏钱。

毕竟,能为一大福地的宗主表演庆祝,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这如果拿出去说,绝对能吹嘘一辈子!

胡彻踉跄着扑到那光幕前,想要伸手去抓,可手掌却直接穿了过去。

他情绪崩溃,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忽然,傅然也急了,“快,用这宝镜锁定林长歌,我要看他!”

沈蕴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这群人,总算是明白事情不对劲了。

“唉,我前面分明劝说过你们的,这一幕还是不看为好,可你们不听,非要看!”

“那么血肉模糊的场面,看完当真能睡得着觉吗?晚饭还吃不吃了?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吃肉糜了?”

沈蕴眨了眨眼睛,故意阴阳怪气。

前面你们怎么恶心我的,如今我就怎么恶心回去。

“哈……哈哈哈哈!”

沈大龙瞬间神气起来,“看,你们都看到了!所有试图跟圣子作对之人,都已经死了!什么牛猛,什么胡厚旭,一群废物,全都白扯!”

扬眉吐气!

前面他也是憋屈得很,被各方嘲讽,关键结果未出,还不能发作。

如今结局出现,沈大龙跳得比谁都高,叫得比谁都欢。

“全都是垃圾,给圣子提鞋都不配!!!”

沈大龙如狼嚎一般,把情绪全都宣泄出去了。

胡彻豁然转头望向他,瞳孔中的猩红杀意已经控制不住外溢了,抬手隔空一点,恐怖剑光倏然朝沈大龙刺杀过来。

沈大龙脸色一沉,他表面上得意忘形,实际上还是提防着对手狗急跳墙的。

胡彻是至尊小成,自己是至尊初境……若说差距当然有,但也没有到连一击都挡不下的地步。

“你看,急了。”

沈大龙也够贱,配合他那尖锐的笑声,脸上肥肉一颤一颤地,确实让人很想弄死他。

沈蕴叹息一声,摇摇头,“胡宗主,这毕竟是我们护界盟所主持的一场历练,容不得你公然破坏规矩。”

他远远抬手一压,将胡彻那一道剑光瞬间锁死在掌心内。

任凭那剑光四处冲击,也一样逃不出沈蕴的掌心。

“他羞辱我儿!我杀他……怎么了!!!”

胡彻情绪崩溃,如同一头愤怒的上古妖兽,目眦欲裂。

“对啊,我不光羞辱,我找机会还朝他那一堆碎肉上撒尿!”

沈大龙也是狠人,他啐了一口唾沫,梗着脖子望向胡彻,“妈的,前面你一直羞辱我家圣子,这个仇我可都记着呢,怎么,才说你两句就受不了了?”

沈蕴平生第一次,有些佩服自家这族弟了。

他对林长歌大腿是真死死抱住,忠心无比,一点都不愿意撒开。

这样豁出一切去押注的人,要么不赢,一旦赢了,必将一步登天!

此时此刻,沈蕴真正收起了对沈大龙的偏见。

以前或许还觉得他有些油滑,经常自作聪明,如今来看,人家能牢牢把握住舔道的最高境界,是有点东西的。

“沈蕴,看一看林长歌!!!”

傅然骤然一声大吼,眸中闪过焦急与迫切。

他不敢直接让宝镜去看龙啸天的情况,玄月王朝的一切未来都押注在他身上了,一旦失败,将彻底失去所有未来。

他紧张了,垂在身旁的双手抖个不停。

沈蕴微微一笑,正准备将宝镜对准林长歌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入口处传出来,“不用,我出来了。”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过去。

只见林长歌背负双手,面带微笑从里面走出。

他浑身透着高贵,眼眸微眯,竟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林长歌扫了一眼外面,神情颇为愉悦,“又放烟花炮竹,又请来乐师演奏,还有舞女伴舞……莫非诸位家中发生了什么喜事?是儿子死了?还是弟子团灭了?”

“敲锣打鼓,邀请各方,来欢庆你们自家少主陨落……啧,杀父仇人都不至于如此吧!”

林长歌似笑非笑。

这番话,宛如一根利剑刺入了胡彻的心脏。

旁边,牛钻地、傅然也豁然变色。

这话太直白,太刺耳了。

几乎是等于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原本他们大张旗鼓,又是请来乐师、舞女,又是抬来珍贵的编钟,铺砌红毯,烟花炮竹堆成小山,更是召来大量修士旁观。

说白了,一方面庆祝林长歌身殒,另一方面也有给自家后辈铺路的意思。

经此一战,天下谁人不识君?

可到头来,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家小九呢!!!”

傅然失去理智,大声咆哮着,额头青筋毕露,肝胆欲裂。

林长歌出来了,龙啸天却没有。

加上胡厚旭、牛猛以及自家弟子纷纷被杀。

那么,龙啸天去哪儿了?

“哦,你说他啊。”

林长歌眸光沉敛,扫向了傅然,淡淡笑道,“他倒是命大,从我手中逃过一劫,没弄死他,但也够惨的,一时半会恐怕不敢在我面前出现了。”

他故意加重这句话的语气,运转灵气注入,使得全场数万名围观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

龙啸天败了!

不仅败了,而且逃了!

此话一出,东元福地这边顿时发出兴奋的欢呼声。

楚烟儿也露出灿烂笑容。

“宗主,你为何这么开心?”

一个老妪凑上前来,面露困惑,“我们福地在这次至尊秘藏之争中,虽说没损失太多人,但收获有点少,不符合我们福地本身的地位。”

欢颜福地,九大福地中最强福地,但却在这次至尊秘藏中收获寥寥。

她真不明白自家宗主为何这么开心,笑颜如花。

就像是坠入爱河一样。

“你不懂。”

楚烟儿扬起了脸,自从林长歌出来后,她那一双美眸水汪汪的,始终停留在对方身上就没离开过。

一想到对方过去那两次所展现出来的霸道与疯狂,楚烟儿就忍不住双腿摩挲,心中燥热,像是有钩子不停吊着她胃口。

林长歌也察觉到楚烟儿炙热目光,他缓缓望来,与其四目相对,眸中喷发的火热气息,仿佛能将她融化。

“嘤。”

楚烟儿被林长歌具有强烈占有欲的眼神一看,差点融化,双腿发软,几乎要栽倒在地上。

“宗主。”

那老妪连忙扶住她,“你这是……身体不舒服?”

“嗯,是有点不舒服。”

楚烟儿低吟婉转,美眸中春色连绵。

此刻,在她神魂深处响起一声冷哼,“真是骚.狐狸!我真的很难想象,你竟是我的今生!”

是沧溟女帝!

楚烟儿却也不惧,反而用神魂与对方沟通着,“你不懂其中的美妙,要不然下次做到一半的时候……换你来?”

“哼,不知廉耻!”

沧溟女帝冷喝一声后,意识直接潜入神魂深处,不再说话了。

“所以,是你杀了我儿厚旭!”

胡彻一声大喝,手中凝聚剑气,朝林长歌狠狠杀了过去。

石增脸色一怒,欲要出手。

沈蕴也准备好阻拦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窈窕身影却瞬间挡在林长歌面前,挥手轻弹,瞬间击溃了胡彻那一缕剑气。

“这等级别的攻伐,也敢拿来对付主……圣子?”

楚烟儿娇笑连连,“太弱了,滚回去再修炼一万年吧!”

牛钻地仰天大吼,也朝着楚烟儿冲过来,“让开,你这妖女!你若护着他,俺老牛连你一起杀!”

从他体表绽放出一股青色气流,浑身威压骤增。

楚烟儿脸上依旧带笑,但眸底却透出如寒潭般的冰冷,“看来,真是给你这畜生脸了,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对圣子出手!”

她双指连点,大量气劲迸发出来,里面夹杂着一缕黑色。

噗噗噗!

牛钻地还没冲过来,尚且还在半途,就已经被楚烟儿所射出的连续气劲贯穿了身躯,形成了数十个血窟窿。

但这对他而言,起不到太大作用。

就在牛钻地即将撞过去的时候,他身躯猛地一颤,黑血从口鼻中喷出。

接着,浑身所有伤口涌出黑血,如喷泉般朝外涌。

那一刻,牛钻地浑身奇痒无比,痛苦大吼道,“你……你这妖女,竟然下毒!”

楚烟儿笑容冷冽,“我欢颜福地最擅长这些旁门左道,你不知道,还敢对我出手?”

轰!

随着她玉手打了个响指,牛钻地体内炸开数十道黑色气劲,毒雾喷出,大片腐蚀着他的血肉。

牛钻地疼到发抖,连忙从纳戒中摸出丹药服下。

楚烟儿庇护在林长歌身前,美眸凛冽。

她只一招就制服了牛钻地,彻底让现场鸦雀无声。

石增懵了。

沈蕴懵了。

沈大龙懵了。

连玄清鸢也懵了。

他们目光落在楚烟儿身上,极为不解。

这……不对吧!

你为何一口一个圣子?

他林长歌,不是我东元福地的圣子吗?

跟你欢颜福地有什么关系?

望着楚烟儿挡在前面的背影,林长歌也是意识恍惚,他眉头蹙起,心底暗道,“这背影,与那出手救我之人,竟能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