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汉子茶女兄弟19

他嘟囔着,终于感觉到有些异样,但脑子里那根筋还没完全搭上,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年哥和清清还没起?我去喊他们,这都几点了。”

他往那边的帐篷走。

贺淮声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道:“急什么,让他们多睡会儿,毕竟夜里治病,耗神费力。”

范司赫的脚步停住了,他就算再迟钝,此刻也懂了。

他看向贺淮声,脸上的睡意褪去,浮上又震惊又受伤的复杂神色。

“声哥,你的意思是昨晚他们......”范司赫的话说不下去了。

那是他不愿也不敢深想的画面。

贺淮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自从看清宋念清,他就清楚昨晚会发生什么,可能比于斯年自己更早预见到这个结局。

生气?不。

他知道他喜欢上的是一个怎样的人,既然喜欢,就得接受。

于斯年走了出来,也注意到邓沐橙她们已经离开,离开与否这都和他没关系了。

宋念清从帐篷里探出身来,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

“声哥,赫哥,早呀。”

于斯年看见她的瞬间立刻将她身上滑落的外套拢紧,低头温声道:“早上凉,进去再加件衣服。”

贺淮声的目光在于斯年握着宋念清的手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接到了宋念清的Wink。

他露出点笑意,没把他给忘了就行。

“有件事,跟你们说清楚。”

范司赫心头一跳,那点模糊的不安骤然放大。

于斯年目光扫过两位兄弟,“我和邓沐澄说开了,没有以后,原因在我。”

范司赫心里有为女生不值,有对兄弟做出这种事感到震惊,更有一种酸楚。

他早就察觉到自己对清清心思不纯,也隐约感觉年哥对清清不同,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清清呢?清清对年哥呢?他不敢深想,只觉得心口闷得厉害。

贺淮声猜到于斯年迟早会走到这一步,有宋念清在,不和邓沐澄继续是唯一的出路。

他不在乎于斯年怎么样,他在乎的是宋念清。

宋念清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走了出来,顺手地从于斯年手里拿过水杯喝了一口,语气轻快:“我收拾好啦,我们可以下山了吧?饿死啦。”

于斯年接过她喝完的水杯,“嗯,下山吧。”

下山路上台阶湿滑。

于斯年对宋念清更加呵护备至。

他将宋念清护在怀里,手始终虚扶在她腰间或握着她的手腕,“慢点,踩这里。”

“年哥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小孩子。”

走在前方几步的贺淮声,用恰好能让后面人清晰听到的声音开口:“这里有一只小兔子。”

他知道宋念清喜欢小兔子,头像都是可爱兔兔。

果然,宋念清的眼睛亮了,“小兔子?哪儿呢?”

她想挣脱于斯年的手,快走几步去追贺淮声。

于斯年手下意识更用力地攥住她,没让她立刻挣开。

宋念清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年哥?”

“路滑,小心一点。”于斯年勉强找了个理由,松开手,但脚步紧跟了上去。

“哇,好可爱的小兔子。”

贺淮声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回应她:“嗯,可爱。”

他成功钓到了可爱的小兔子。

而落在最后面的范司赫,默默看着这一幕。

贺淮声一句话就让宋念清探头,于斯年瞬间如临大敌,紧张无比。

他低下头,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

那他呢?

宋念清似有所感,回头对落在后面有些闷闷不乐的范司赫笑地甜美:“赫哥,你快点呀。”

范司赫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毫无抵抗力,心头那点阴郁被冲淡了些,加快了点脚步。

她不会是他的。

他可以是她的,就算只是以兄弟的名义陪在她身边。

毕竟恋爱可以分手,结婚可以离婚,但是好兄弟是一辈子。

回去的路上和来的时候一样,只是少了两个人。

于斯年车上只有他和宋念清。

他没立马发动车,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滑下,覆在了宋念清放在腿上的手背,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清清,昨晚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昨晚?”

她反挠了挠他的掌心,“当然记得呀,年哥那么,厉害,想忘记都难。”

她刻意曲解,回避了情感核心。

于斯年握紧了她的手,不让她模糊焦点,“我说的不是那个。”

他目光深深看进她眼里,执拗地追问,“是我问你喜不喜欢我,你说喜欢,清清,那我们......”

他的眼神太灼热,太认真,他想要名分。

她的语气轻快接过他的话茬,“好兄弟呀。”

于斯年心脏一沉,不肯放弃:“我们已经那样了,还是吗?”

宋念清好似不解,“我们是最好的兄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昨晚是帮忙治病,但它不会改变我们关系的本质,不是吗?”

话语扎在他心上。

于斯年无言以对。

他害怕强行撕破这层兄弟窗户纸后,连现在这种亲密都无法维持。

他贪恋昨晚的极致亲密,他想要更多,但怕连已有的都失去。

最终,他颓然地将头抵在方向盘上片刻。

“你说得对。”他哑声道,重新握紧方向盘,发动汽车,目视前方,“我们是兄弟,最好的兄弟。”

宋念清才不管那么多呢,她将一切越界行为都用兄弟外壳合理化,可以肆无忌惮的暧昧,享受多份爱意。

————————————

露营回来后,于斯年过得浑浑噩噩。

白头脑子里反复想起她那句轻飘飘的好兄弟。

夜晚则无聊地揉捏着被子。

被子滑滑的,软软的,很温暖。

良久,换了一条被子重新盖上,想着有的没的。

他想见她,又怕见她,想要名分,又怕连兄弟都没得做。

范司赫呢?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每天在群里分享些有趣的视频@宋念清。

而贺淮声默默观察这一切。

所以他给宋念清发了一条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