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反杀

流云九式,九式剑招,每一式都比他之前学的快得多。

等九式全练熟了,他的战力至少能翻一倍。

接下来几天,林墨白天去师娘那儿学流云断水,晚上回来自练流云九式。

两套剑法交替着练,虽然路子完全不同,但互相印证之下,他对剑的理解反而更深了。

流云九式练到第四天,九式已经全记住了,虽然还不算熟练,但至少能从头打到尾。

第五天,他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忽然听见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风声,是脚步声。

林墨剑势一顿,没有回头。

他把木剑放回架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转身回了屋。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悄悄远去了。

第二天一早,癞子头跑来报信。

“墨哥,铁拳门那边有动静了。”

他压低声音,“方旭昨天晚上带了两个人,在武馆外面转悠。有人说,他们是来踩点的。”

林墨点点头,没说话。

该来的总会来。

第三天夜里,林墨没有练剑,而是坐在屋里,把木剑换成了师娘给的那把铁剑。

这把剑是师娘前几天给他的,说是早年用过的,虽然不是什么名器,但比木剑强得多。

子时刚过,院墙外传来三声极轻的落地声。

林墨睁开眼睛,握紧剑柄。

门被一脚踹开,三个人冲进来。

为首的正是方旭,八品武师,气血外放三尺。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铁拳门的弟子,也都是八品。

方旭看见林墨坐在床上,手里提着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知道我们要来?”

林墨站起来:“等你们三天了。”

方旭脸色一沉:“少废话。今天废了你,算是给我师弟报仇。”

他话音未落,已经出手。

气血外放三尺,一拳砸过来,拳风裹着血光,带着破空声。

林墨没硬接,流云步一滑,侧身躲开,铁剑出鞘——

第一式,惊鸿。

剑光如电,直取方旭咽喉。

方旭瞳孔一缩,没想到他剑这么快,猛地后仰,剑锋擦着他的下巴过去,削掉了几根胡茬。

“你——”

方旭话没说完,林墨已经变招。

第二式,掠影。

身剑合一,一剑刺向方旭胸口,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方旭横臂去挡,剑锋划开他的袖子,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起上!”方旭厉声喝道。

身后两个人同时出手。

一拳砸向林墨后心,另外一个一脚扫向他下盘。

林墨没躲——金身诀全力运转,皮肤下金光暴涨!

“砰!”

拳头砸在他背上,金石交击的声音。

林墨纹丝不动,反手一剑削过去,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退开,手指断了两根。

那一脚扫在他小腿上,像是踢在铁柱上,疼得那人龇牙咧嘴。

林墨低头看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他胸口,那人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方旭脸色铁青。三个人围攻,一死伤两个,连林墨的皮都没蹭破。

他咬着牙,气血全力外放,双拳齐出,一拳比一拳重。

林墨不跟他硬拼,流云九式展开,剑光如织,围着方旭转。

第三式追风,连刺七剑,剑剑不离方旭咽喉。

方旭左躲右闪,勉强躲开前六剑,第七剑划破他的肩膀,血溅出来。

方旭怒吼一声,一拳砸向林墨面门。

林墨侧身躲开,剑势一转——第四式,回风。

剑锋在空中画了个弧,从方旭腋下穿过去,挑断了他右臂的筋。

方旭惨叫出声,右臂垂下来,再也抬不起来。

他脸色惨白,看着林墨,眼神里全是恐惧。

一个九品武徒,三个八品围殴,反杀了两个,还废了他一条胳膊。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方旭转身就跑,两个受伤的弟子连滚带爬地跟上。

林墨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放他们走?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林墨提剑追了出去。

方旭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

他右臂被废,跑起来一瘸一拐,根本快不了。

那两个弟子更惨,一个断了两根手指,一个被踹断了两根肋骨,跑都跑不动。

“你——”方旭刚开口,剑光已经到了。

惊鸿。剑光如电,从他喉咙穿过。

方旭瞪大眼睛,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喷出来。

他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两个弟子吓瘫了。断手指的那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林墨,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干——”

剑光闪过,他喉咙上多了一道口子,话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断肋骨的那个转身想跑,林墨一剑刺穿他的后心,他趴在墙根下,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林墨把剑上的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插回鞘中,若有所思,

“实战中,境界不代表一切,我现在应该是九品境界,但是却能斩杀三个八品,这表明,招式的境界和运用才是重中之重,至少前面几个境界是这样……”

他低头看着三具尸体,把方旭翻过来,从他怀里摸出一个钱袋,掂了掂,大概二十两。

又从另外两人身上搜出十几两碎银,全揣进怀里。

刚刚那一剑的感觉太奇妙了。

他在院子里又站了半个时辰,反复试刚才那一剑,但再也打不出同样的效果。

意到剑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刚才那一剑是机缘巧合,想真正掌握,还得靠苦练。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林墨才收了剑,回屋躺下。

临睡前,他把苏清雪给的瓷瓶摸出来看了看,三颗上品蕴血丹,莹白如玉。

“境界也要尽快突破……”

他服下丹药,开始炼化药力。

第二天一早,林墨去武馆的路上,远远看见癞子头蹲在巷口,旁边蹲着哑巴,两人正凑在一起看什么东西。

走近了才发现,癞子头手里捏着一根草棍,在地上画着什么,哑巴歪着头看,时不时“啊啊”两声,像是在出主意。

“画什么呢?”林墨走过去。

癞子头抬头,咧嘴一笑,拿脚把地上的画抹了:

“墨哥!我跟哑巴琢磨着,在江边搭个棚子。老周说灶房那边剩了些木料,扔了可惜,不如搬过去搭个小棚,以后在江边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林墨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画虽然被抹了大半,但还能看出大概轮廓。

癞子头画得不怎么样,但架子搭得挺像那么回事。

“行啊。”林墨站起来,“需要帮忙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