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密入华盾遭围堵,微痕初现破迷局
冰刃无声
百晓热点
中部:暗流奔涌
第四卷:梯度失效
第二辑:梯度真相
第221章 密入华盾遭围堵,微痕初现破迷局
《孙子兵法·始计篇》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军工反腐的战场,从无硝烟弥漫,却处处暗藏致命杀机,所谓密查,便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潜行,于无声处揪出藏在国防根基里的蛀虫,更要揪出那些与境外恐怖势力勾结的黑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关乎家国安危。晏守拙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此次密入华盾军工,他没有惊动任何无关人员,全程避开郗望之安插在监察体系里的眼线,带着助手方敏与两名核心侦查员,借着例行材料抽检的由头,低调抵达这座盘踞江州多年的军工资质龙头企业,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嚣张与戒备,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期。
第一节 强闯厂区遇阻截,特批权限压狂澜
上午九点十分,江州城郊,华盾军工主厂区大门前。
没有鸣笛,没有声势浩大的队伍,晏守拙一行四人乘坐两辆无标识民用轿车,缓缓停在厂区门禁外,车身沾着些许晨露,看上去与普通来访车辆毫无二致。晏守拙坐在副驾驶,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腕那道浅浅的特战疤痕,指腹划过领口处暗藏的军工徽章,目光平静地望向眼前戒备森严的厂区大门。
华盾军工作为江州乃至华东地区重点民参军企业,厂区外围高墙耸立,铁丝网环绕,门禁处两名安保人员身着黑色制服,站姿笔挺,眼神却带着一股刻意的凌厉,死死盯着驶来的车辆,没有丝毫放行的意思,反倒主动上前,伸手拦住了车头。
“下车,出示证件,登记来访信息,说明来意,无关人员一律不准进入厂区!”领头的安保队长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说话时嗓门极大,带着毫不掩饰的蛮横,目光扫过车内众人,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抵触,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敌意,完全没有对待上级监察人员的恭敬。
方敏率先推开车门下车,拿出监察委工作证,语气严肃地开口:“我们是军队科技伦理与安全监察委特案组,奉命前来开展军工材料合规性抽检,这是我们的工作证件,立即放行!”
她本以为亮出工作证,对方会立刻配合,毕竟监察委的权限在军工体系内毋庸置疑,可没想到,那安保队长只是斜睨了一眼工作证,非但没有收敛气焰,反倒嗤笑一声,一把将工作证推了回去,动作里满是轻蔑。
“特案组?我没听过,我们华盾有规定,没有集团高层的亲笔批示,没有上级主管部门的正式函件,任何人都不能进厂区,尤其是你们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别想蒙混过关!”安保队长双手抱胸,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立刻又冲上来四名安保人员,将轿车团团围住,个个神色不善,摆明了是要强行拦阻。
晏守拙这时推开车门,缓步走了下来,他身着素色衬衫,袖口挽起,身姿清瘦却挺拔,周身带着一股历经特战洗礼的沉稳气场,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安保队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华盾军工列入本次军工材料专项监察名单,我们持有华东战区国防科技伦理与反恐安全督察总署特批调令,属于合规执法,你确定要拦阻?”
说话间,晏守拙从随身的牛皮封皮军事微析笔记本中,抽出那份盖有鲜红公章的特批调令,递到对方眼前,纸张上的公章醒目,权限清晰,明确授予特案组对华盾军工进行全面材料抽检、数据核查的权力,可那安保队长只是扫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撑着,梗着脖子不肯让步。
“我不管什么调令,我只认我们老板的话,老板说了,今天厂区有重要生产任务,任何人都不能进,你们要么拿出高层批示,要么赶紧离开,别在这碍事!”安保队长语气强硬,暗地里却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显然是要联系上级报信,摆明了是收到了授意,故意阻拦特案组进入,拖延时间,给幕后之人销毁证据的机会。
方敏见状,瞬间怒上心头,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你这是公然阻挠监察执法,是违法行为,立刻让开,否则我们将追究你的责任!”
“违法?我在执行公司规定,何错之有?”安保队长有恃无恐,身后的安保人员也纷纷往前凑了凑,形成合围之势,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僵持在厂区门口,来往的厂区员工远远看着,不敢靠近,却也让这场对峙变得格外扎眼。
晏守拙眼神微冷,他清楚,这根本不是安保队长的个人行为,而是华盾军工高层,甚至是背后的郗望之集团,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故意设下这道关卡,就是要让特案组寸步难行。若是此刻退去,不仅会耽误取证时机,更会让反派更加嚣张,后续调查更是难上加难;若是强行闯入,又会被对方抓住把柄,倒打一耙,说特案组暴力执法,影响军工生产,陷入被动。
就在这僵持的关键时刻,晏守拙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老贺,他立刻接起电话,语气沉稳:“贺老。”
“小晏,情况我都知道了,华盾那边故意拦阻,是郗望之的人提前打了招呼,我已经协调了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给华盾高层发了紧急督办函,同时联系了华盾集团分管军工生产的副总,施压让他们配合,你们稍等三分钟,门禁立刻放行。”老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历经体制沉浮的沉稳与魄力,短短几句话,便精准切中要害,远程为特案组扫清障碍。
“明白,多谢贺老。”晏守拙挂断电话,目光依旧落在安保队长身上,没有丝毫退让,同时抬手示意方敏等人稍安勿躁,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留意着是否有其他可疑人员,而澹台镜和风队,早已按照提前部署,在华盾厂区外围完成了技术布控。
厂区西侧一处隐蔽的面包车内,澹台镜指尖飞速敲击着笔记本电脑键盘,冷艳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左眼角那道淡银色数据辐射疤痕,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她面前的电脑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代码,正是华盾厂区的监控网络与外围通讯信号。
“风队,我已经锁定厂区门禁及核心区域的监控,暂时屏蔽了他们的实时上传信号,避免他们将我们的行动画面传递出去,同时监测到厂区内部有异常网络波动,疑似有人在远程操控数据系统。”澹台镜的声音低沉,透过耳麦传递给风队,她指尖轻点,调出一段微弱的电磁信号,“信号很隐蔽,不像是正常生产操作,大概率是李曼的手笔,提前在厂区布下了无痕数据销毁的伏笔。”
风队坐在副驾驶,身材魁梧,左手腕的玄鸟纹身若隐若现,面前摆放着黑网蜂巢的分布式操控终端,屏幕上闪烁着多个节点信号,他眉头微蹙,快速敲击键盘,回应道:“我已经启动黑网蜂巢初级筛查,监控华盾的对外物流数据与网络通讯,目前发现三批未备案的材料运输记录,流向不明,目的地模糊,大概率有问题,你们一旦进入厂区,我会实时同步数据,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
两人配合默契,一内一外,构建起技术防线,既防止特案组的行动被泄露,又提前锁定了反派的小动作,为晏守拙的现场取证保驾护航,而这一切,厂区内的反派势力尚且一无所知,还以为能凭借蛮横阻拦,将特案组挡在门外。
三分钟时间转瞬即逝,安保队长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握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抖,挂了电话后,他看向晏守拙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与慌乱,再也不敢有丝毫阻拦。
“让开,放行!”安保队长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挥手示意手下撤去阻拦,灰溜溜地退到一旁,连抬头看晏守拙的勇气都没有。
门禁栏杆缓缓抬起,晏守拙没有多看那安保队长一眼,只是淡淡吩咐一句:“执法过程全程记录,后续追究阻挠执法责任。”随后带着方敏等人,径直走进华盾军工厂区,脚步沉稳,目光锐利,正式踏入这座藏满腐败与罪恶,甚至牵扯境外恐怖势力的军工重地,一场关乎国防安全、反恐防线的暗战,就此正式打响。
第二节 废料堆里寻破绽,微析脑辨造假踪
进入华盾军工厂区,扑面而来的是重工业生产的机械轰鸣声,生产线全速运转,工人穿梭其间,看似一片繁忙有序的生产景象,可晏守拙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份有序之下,藏着难以掩饰的刻意与紧绷,厂区内的安保人员比寻常军工企业多了数倍,目光始终紧紧盯着特案组一行人,步步紧随,像是在监视,又像是在提防他们触碰核心区域。
“晏组,他们一直跟着我们,明显是不想让我们自由勘察,肯定是心里有鬼。”方敏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身后紧随的安保人员,语气里满是愤慨,“明明是民参军企业,肩负国防军工生产重任,却如此抵触监察,这里面的问题,绝对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晏守拙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快速扫过厂区布局,按照提前制定的计划,没有直奔核心生产车间与检测实验室,而是率先朝着厂区角落的废料堆放区走去,他深知,军工材料造假,最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不是光鲜的生产线,也不是规整的实验室,而是这些被随意丢弃的废料残片,每一块废料,都藏着最真实的生产数据与材质信息,是无法彻底销毁的铁证。
废料堆放区位于厂区西南角,环境杂乱,堆积着大量废弃的军工材料残片、不合格产品边角料,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金属碎屑的味道,苍蝇嗡嗡作响,与前方整洁的生产区形成鲜明对比,负责看管废料区的工人看到特案组前来,神色慌张,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身后的安保人员用眼神制止,只能站在一旁,惴惴不安地看着。
晏守拙蹲下身,戴上随身携带的材料检测镊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金属废料残片,这块残片是军工防弹钢板的边角料,表面粗糙,边缘有切割痕迹,看似普通,却在他的指尖,藏着关乎生死的秘密。他将残片放在掌心,指尖轻轻拂过表面的纹理与合金色泽,眼神专注,随后启动了体内的特战微析脑,同时翻开随身携带的军事微析笔记本,将残片的细节快速记录下来。
特战微析脑启动的瞬间,海量的细节信息在他脑海中飞速推演,合金比例、材质密度、生产工艺、梯度分层数据,一一在他眼前呈现,与国家军工材料标准数据快速比对,每一个细微的差异,都被精准捕捉。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的动作愈发轻柔,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而随着推演时间的延长,一股剧烈的偏头痛开始从脑海深处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刺,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这是特战微析脑使用超过十分钟的必然代价,可他强忍着不适,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专注地分析着残片的信息。
“方敏,拿便携成分检测仪过来。”晏守拙的声音微微发紧,带着强忍疼痛的沙哑,却依旧沉稳。
方敏立刻拿出便携检测仪,快速对残片进行成分分析,短短数十秒,检测数据便显示在屏幕上,而看到数据的那一刻,方敏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
“晏组,数据出来了,这块防弹钢板的合金比例严重不达标,核心防护金属含量比国家标准低了整整三成,梯度分层完全混乱,根本达不到军工防护标准,属于典型的梯度降级造假,用劣质材料冒充合格军工材料,这要是用在国防装备、边防反恐一线,后果不堪设想!”方敏的声音忍不住提高,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她从事监察工作多年,见过军工材料违规的,却从没见过如此明目张胆、毫无底线的造假,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偷工减料,而是拿国防安全、军人的生命当儿戏。
晏守拙缓缓站起身,强压下脑海中的剧痛,将手中的废料残片收好,放入证据袋中密封,他抬头看向身后堆积如山的废料,眼神冰冷,语气沉重:“不止这一块,这些废料,全都是梯度降级造假的残次品,华盾军工用劣质原材料生产军工材料,通过篡改检测数据、伪造合格报告的方式,将这些不合格产品流入军工体系,甚至,很有可能流向了不该流向的地方。”
他的特战微析脑依旧在快速运转,将废料残片的划痕、切割痕迹、生产工艺细节串联起来,完整推演出华盾军工梯度造假的全流程:从原材料采购以次充好,到生产过程中刻意降低核心成分比例,再到检测环节篡改数据、伪造合格报告,最后将不合格产品包装成合格军工材料,销往军工采购体系,整条造假链条,环环相扣,缜密至极,显然是长期运作,背后有专人操盘。
“风队,筛查华盾近一年的材料物流数据,重点排查未备案、流向边境或境外中转点的运输记录,我怀疑这些造假材料,不止流入了国内军工体系,还有别的去向。”晏守拙通过耳麦,语气坚定地吩咐道,偏头痛的痛感愈发强烈,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尖冰凉,却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判断。
耳麦里很快传来风队的回应,带着一丝凝重:“晏组,已经筛查出结果了,近半年内,华盾有七批未备案的特种材料运输记录,运输目的地标注为西北边境物资中转站,没有正规采购手续,没有质检报告,物流信息被刻意加密,我正在破解,暂时无法确定最终接收方,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正规军工采购渠道,疑点极大。”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名身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带着警惕与疏离,正是华盾军工分管生产的副总王长海,他一路小跑来到晏守拙面前,主动伸出手,语气谄媚:“这位就是监察委的晏专员吧,失敬失敬,手下人不懂事,阻拦了各位,还望恕罪,我也是刚接到通知,立刻赶过来接待,有什么需求,我们全力配合。”
嘴上说着配合,可王长海的目光,却始终瞟向晏守拙手中的证据袋,又快速扫过废料堆放区,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逝,故作镇定地开口:“晏专员,这些都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正常废料,每个军工企业都会有,不值一提,我们还是去核心生产车间、检测实验室看看吧,那里都是合格产品,能展现我们华盾的生产实力。”
他刻意避开废料区的话题,急于将特案组引向提前布置好的“合规区域”,妄图掩盖造假事实,这份欲盖弥彰的举动,更是坐实了华盾军工的心虚。
晏守拙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直接举起手中的证据袋,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副总,正常废料?这块防弹钢板废料,合金比例不达标,梯度分层造假,完全不符合国家军工标准,你告诉我,这是正常废料?华盾军工生产的军工材料,全都是这种劣质产品吗?”
一句话,直击要害,王长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慌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想要辩解,却在铁证面前,找不到任何说辞,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手心冒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晏、晏专员,这、这肯定是误会,可能是生产过程中出现的个别失误,我们绝对没有造假,军工材料事关重大,我们怎么敢拿这个开玩笑……”王长海结结巴巴地辩解,语气越来越弱,丝毫没有底气,身后的安保人员也个个神色紧张,不敢吭声。
方敏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拿出执法记录仪,语气严肃:“王副总,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华盾军工涉嫌军工材料梯度降级造假,现在我们要求,立刻进入核心检测实验室,调取近三年的生产数据、质检报告、原材料采购记录,配合我们调查,不得拖延,不得隐瞒。”
王长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拒绝,却碍于监察委的权限,碍于老贺提前施加的压力,不敢公然违抗,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心里却早已慌作一团,暗中不断给身边的助理使眼色,让其赶紧联系李曼,销毁实验室的核心数据,做最后的挣扎。
晏守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是强忍着脑海中的偏头痛,挥手示意:“带路,去实验室。”他清楚,废料区的残片只是初步证据,想要彻底坐实华盾的造假罪行,想要揪出背后牵扯的腐恐勾结链条,核心检测实验室的数据,才是关键,而他也隐隐有种预感,实验室里,恐怕早已被人动了手脚,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他们。
第三节 实验室数据清零,边境线恐情炸响
在王长海的带领下,晏守拙一行人穿过繁忙的生产车间,径直来到华盾军工核心材料检测实验室,实验室位于厂区办公楼三楼,装修精致,设备齐全,看上去正规且专业,门口设有专属安保,刷卡才能进入,处处透着严谨,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内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刷卡进入实验室,宽敞的空间内,摆放着各类先进的材料检测设备,电脑屏幕整齐排列,本该存储着海量生产、检测数据的主机全速运转,可当晏守拙下令调取近三年的核心检测数据时,负责操作的技术人员却手忙脚乱,对着电脑屏幕反复操作,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副总,数据、数据调不出来,核心数据库显示为空,所有生产记录、质检报告、原材料检测数据,全都没了!”技术人员声音颤抖,转头看向王长海,满脸惊慌,像是遇到了天大的怪事。
王长海故作惊讶,立刻上前查看,拍着电脑屏幕,对着技术人员厉声呵斥:“怎么回事?好好的数据怎么会没了?是不是你们操作失误?赶紧修复,立刻把数据调出来!”他演得惟妙惟肖,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可眼底的慌乱,却早已暴露了他的心思。
方敏立刻上前,亲自操作电脑,反复尝试调取数据,重启设备、修复系统,可无论怎么操作,核心数据库都是一片空白,所有关键数据,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晏组,不对劲,这不是系统故障,是人为恶意销毁数据,而且是无痕销毁,没有留下任何操作痕迹,普通技术人员根本做不到,肯定是专业高手干的!”方敏脸色凝重,快速汇报情况,语气里满是气愤,“对方太狡猾了,提前预判到我们会来调取数据,早就把核心证据销毁了,断了我们的电子取证路径。”
晏守拙走到主控电脑前,目光扫过空白的屏幕,又看向实验室的角落,眼神锐利,他没有尝试操作电脑,而是转头看向耳麦,沉声吩咐:“澹台,过来一趟,实验室有异常电磁信号,检测一下数据销毁痕迹。”
短短几分钟后,澹台镜快步走进实验室,冷艳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左手握着那枚胥离亲手打造的铜制小镜,右手拿着数据检测终端,径直来到主控电脑前,将终端连接到主机上,启动镜影数溯眼,开始检测数据残留痕迹。
她的指尖飞速敲击终端,屏幕上快速闪过密密麻麻的电磁信号图谱,左眼角的淡银色疤痕微微发亮,随着检测时间的延长,她的眼底渐渐泛起血丝,视线微微模糊,这是镜影数溯眼过度使用的代价,可她依旧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弱的信号。
片刻后,澹台镜缓缓收回终端,抬头看向晏守拙,语气低沉而肯定:“没错,是人为无痕数据销毁,操作时间就在一小时前,手法专业,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直接恢复的数据碎片,但是,留下了专属的电磁信号标记,这种信号特征,我之前在胥离的案件资料里见过,是李曼的手笔,只有她的无痕数据销毁程序,会产生这种特殊的电磁残留。”
“李曼!”晏守拙眼神一沉,这个名字,他早已熟记于心,郗望之的贴身助理,顶尖技术侦查人员,澹台镜的前同事,腐恐集团的“技术清道夫”,专门负责销毁腐败证据、掩盖腐恐勾结痕迹,如今她亲自出手,销毁华盾实验室的数据,足以说明,华盾的问题,早已牵扯到郗望之的核心圈层,甚至与境外恐怖势力息息相关。
王长海听到李曼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颤,脸色更加惨白,却依旧强装镇定,辩解道:“晏专员,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李曼,数据丢失可能是系统遭到了黑客攻击,跟我们华盾没关系,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是不是受害者,不是你说了算。”晏守拙冷冷打断他,语气威严,“电子数据虽然被销毁,但实物证据还在,废料区的残片、便携检测仪的检测数据、物流运输的异常记录,这些都是铁证,你们休想抵赖,另外,风队继续破解物流加密数据,务必查清那七批材料的最终去向,澹台,留存电磁信号痕迹,作为后续指控李曼的证据。”
就在这时,晏守拙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来电显示是华东战区国防科技伦理与反恐安全督察总署的紧急专线,他心头一紧,立刻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前线反恐专员急促而凝重的声音,带着一丝紧迫感。
“晏专员,紧急线报!边防反恐部队在西北边境口岸,截获一辆可疑运输车辆,查获大批未备案的军工防弹钢板材料,经快速检测,材料的合金比例、梯度分层特征,与你们正在调查的华盾军工废料残片完全一致,这批材料,原本要被转运至境外恐怖势力控制区域,用于改造爆破装置、防弹装备,一旦流入****手中,将会对边境反恐防线造成致命威胁!”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实验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方敏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澹台镜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就连一直强装镇定的王长海,此刻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丝毫辩解的力气,他万万没想到,华盾的造假材料,竟然真的流向了境外恐怖势力,腐恐勾结的事实,彻底浮出水面。
晏守拙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脑海中的偏头痛再次加剧,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满心都是家国安危的沉重,他终于明白,华盾军工的造假,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经济腐败,而是一场牵扯境外间谍、恐怖势力的阴谋,是用国防安全、军人生命换取利益的滔天罪行,郗望之集团的腐恐勾结,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猖獗,还要致命。
“立刻扣押所有查获材料,控制涉案人员,加强边境布控,防止再有类似材料流出,我们这边会尽快完善证据链,同步推进调查,锁定幕后操盘人员。”晏守拙语气坚定,下达指令,挂断电话后,他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王长海,眼神冰冷,“王副总,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华盾军工的材料,流向境外恐怖势力,你敢说你不知情?”
王长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断摇头,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华盾完了,背后的势力,也即将被掀开冰山一角。
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电子数据被无痕销毁,实物证据牵扯境外恐情,李曼的暗中出手,郗望之的幕后操控,腐恐勾结的链条渐渐清晰,可特案组的调查,却遭遇了重大阻碍,核心电子证据尽失,对方的反扑远比预想的更加猛烈。
晏守拙站在空白的电脑屏幕前,目光深邃,望着窗外的厂区,心里清楚,这只是这场反腐反恐暗战的开始,李曼既然敢出手销毁数据,必然还有后续手段,郗望之也绝不会坐视不管,境外恐怖势力更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的调查,将会更加凶险,更加艰难。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军事微析笔记本,又摸了摸领口的军工徽章,眼神愈发坚定,无论对手有多强大,无论前路有多凶险,他都必须查到底,为牺牲的战友讨回公道,为国防安全筑牢防线,为边境反恐扫清障碍,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蛀虫,绝不允许任何势力危害家国安宁。
而此刻,远在江州城区的一处隐秘写字楼内,李曼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销毁完成”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她轻轻擦拭着指尖,眼神里满是得意,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语气恭敬:“郗老,华盾的数据已经全部清理干净,特案组没有拿到核心电子证据,边境的事情,也已经安排好了,不会牵连到您。”
电话那头,传来郗望之沉稳却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做得好,不过不要掉以轻心,晏守拙这个人,没那么容易对付,澹台镜和风队也在暗中配合,接下来,加大力度,彻底阻断他们的取证路径,必要时,采取极端手段,绝不能让他们查到更深层次的线索,更不能让腐恐勾结的事情暴露。”
“明白,郗老,我已经做好了下一步部署,特案组想要继续调查,没那么容易。”李曼挂断电话,眼神阴鸷,再次敲击键盘,启动了更深层次的网络防护程序,同时切断了华盾与境外的所有隐秘联络,一场针对特案组的更大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实验室里,晏守拙并不知道反派的新一轮阴谋已经展开,他看着空白的电脑屏幕,看着手中的废料证据,又想起边境传来的恐情线报,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即便没有电子数据,即便对手百般阻挠,他也要凭借实物证据、物流线索、心理侧写,一步步撕开腐恐勾结的黑幕,将所有罪恶连根拔起。
而此刻,特案组的所有人都清楚,核心数据清零,边境恐情爆发,李曼现身,意味着这场密入华盾的调查,已经彻底激化了矛盾,反派的反扑才刚刚开始,更大的危机与挑战,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而隐藏在特案组内部的内鬼,也在暗处蠢蠢欲动,随时可能给他们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