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拿下达卡

远处,传来欢呼声。

那是樱花国士兵的欢呼,是他们拿下第三道防线的声音。

山田一郎靠着战壕壁,慢慢滑坐下去。

田中次郎也坐下去,靠在他旁边。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就那么坐着,看着那些还在奔跑的人影,听着那些越来越远的枪声。

黄昏时分,达卡市中心广场上升起了樱花国的旭日旗。

山本一夫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那面在夕阳中飘扬的旗帜。周围,满城的废墟还在冒烟,尸体还没来得及清理,伤员还在呻吟。

土肥原贤大走过来,递过一份刚统计出来的报告。

“将军,初步统计。阵亡五万三千人,伤四万余人。十个师团,一半打残了。”

山本一夫接过报告,看了一遍。

五万三千人。

加上马来亚的四万二,缅甸的五万三,樱花国已经死了近十五万人。

他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报告折起来,收进口袋。

“给迪拜发电报。”

土肥原贤大拿出纸笔。

山本一夫沉默了三秒。

“达卡已拿下。樱花国士兵没有给兰芳丢人。”

土肥原贤大写完,抬头看着他。

“将军,就这些?”

山本一夫点了点头。

“就这些。”

土肥原贤大转身去传令。

山本一夫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天空。

他想起那些死在丛林里的士兵,想起那些在冲锋时被炸飞的年轻人,想起那个在战壕里问“咱们能活着回去吗”的新兵。

五万三千人。

五万三千个樱花国的好儿郎,永远留在了这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山田一郎走到他身边,站定。

他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血已经止住了。脸上全是灰,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还亮着。

“将军,”他说,“达卡拿下了。”

山本一夫点了点头。

“伤亡统计看了?”

“看了。”

山本一夫转头看着他。

“你的联队还剩多少人?”

山田一郎沉默了三秒。

“一百二十七。”

山本一夫闭上眼睛。

一百二十七。进攻前是两千五百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远处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空。

“山田,你说,这些死了的人,会怪我们吗?”

山田一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将军,我不知道。”

山本一夫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

夜幕降临,达卡城安静下来。

樱花国士兵们缩在废墟里,有人抽烟,有人发呆,有人靠着墙打盹。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就那么沉默地坐着。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枪响——那是巡逻队在清剿残敌。

山田一郎靠在一堵断墙上,闭着眼睛。他没有睡着,只是在休息。

旁边传来脚步声。田中次郎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那孩子的左肩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睛里还有光。

“老兵,”他轻声说,“咱们赢了。”

山田一郎睁开眼睛,看着他。

“赢了。”

田中次郎沉默了几秒。

“我哥……他要是还在,该多好。”

山田一郎没有说话。

田中次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给我写过一封信。说,活着就行。只要活着,就能回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他没活着。”

山田一郎伸手,按在他肩上。

“你活着。你替他活着。”

田中次郎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有些红,但没有流泪。

他点了点头。

远处,夜空中开始有星星亮起来。

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

山田一郎看着那些星星,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些死去的人,是不是也变成了星星?

他不知道。

但他希望是。

伦敦时间晚上九时。

阿斯奎斯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份从达卡发来的电报。他已经看了十几遍,但每看一遍,心里就多一分绝望。

“达卡失守。樱花国军队已占领全城。我守军大部被歼,余部投降。”

他把电报放下,闭上眼睛。

印度,守不住了!。

那颗大英帝国皇冠上的明珠,丢了。

迪拜的清晨,太阳从波斯湾的海面上升起,把整座城市染成金红色。

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远处的清真寺尖塔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宣礼塔上的扩音器里传出悠长的诵经声,召唤信徒们开始新的一天。码头上,工人们已经开始忙碌,吊车吱吱呀呀地转动,货船呜呜地鸣笛,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今天,又和往常不一样。

码头上,一个年轻的工人放下手中的活,忽然指着远处大喊:“看!快看!”

所有人都抬起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港口的入口处,几艘巨大的军舰正在缓缓驶入。那是淮河号和珠江号,还有几艘驱逐舰。它们刚刚完成海试,从船厂里驶出来,重新回到它们战斗过的地方。

但让人们欢呼的,不是这些军舰。

而是军舰上挂着的旗。

满旗。

从舰艏到舰艉,从桅杆到船舷,五彩缤纷的信号旗挂满了整艘军舰。它们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片片彩色的云。

那是海军最高级别的庆祝仪式。

一个老工人愣了三秒,然后扔掉手中的工具,举起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赢了!咱们赢了!”

那一声喊,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油锅里。

码头上瞬间沸腾了。

工人们扔掉手中的活,互相拥抱,欢呼,跳起来。有人脱下帽子扔向天空,有人跪在地上亲吻脚下的土地,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赢了!西奈赢了!”

“四十万英国人,全灭了!”

“赵阎王好样的!”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海鸥都飞走了。

那个年轻的工人站在人群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想起三个月前,淮河号被拖回港口时的样子——那个巨大的破口,那些扭曲的钢板,那些被血染红的甲板。那时他看着那艘残破的战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能修好吗?

现在,它修好了。而且,赢了。

他使劲擦了擦眼睛,继续欢呼。

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不只是工人,还有从城里赶来的市民。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涌向码头,涌向港口,涌向那些正在驶入的军舰。

淮河号缓缓靠岸。甲板上,水兵们列队站在船舷边,向岸上的人群挥手。岸上的人更疯狂了,喊着,叫着,跳着。

一个年轻的水兵站在甲板上,看着那片人山人海,眼眶有些发酸。他旁边站着一个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哭什么?”

年轻水兵摇了摇头。

“没哭。就是……就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