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进入战区,仅回来两个人,此事一经披露,瞬间引爆整个军营。
大帐内,红烛高挑,一位黑衣老者端坐在蒲团上,望着躬身而立的赤袍修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霍贤侄,老夫听说白日一战只回来了两个人,可当真?”黑衣老者眼中精光一闪。
“晚辈也正要与你禀报此事。”赤袍修士鼻观口,口问心,头都没敢抬一下。
黑衣老者正是青云宗老祖孙正离,赤袍修士名叫霍恩施,系乌魂谷修士。霍恩施修为不俗,已达到筑基后期顶峰,孙正离提拔他当了左路军统领。
“说来我听。”孙正离哼了一声。
“晚辈询问过太合门弟子梅少虚,据他讲,此番北羌派出的都是九层以上修士,咱们有今日之失,也是必然。”霍恩施实话实说,不敢有丝毫隐瞒。
“今天是第一次交锋,因何不多派一些高阶修士进场?”孙正离声音不大,却异常严厉。
霍恩施苦笑一声,道:“各宗门都有自己的想法,晚辈顾此失彼,只能抽签决定哪个让小队上场了。”
“荒唐透顶!”孙正离脸都绿了。
军营的事由霍恩施全权负责。出了这种糗事,他责无旁贷。况且第一仗就打成这逼样,日后还怎么打?霍恩施脑门子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右路军进展如何?”
“都折进去了,一个活口都没出来。”
“还有这种事?”孙正离神情略有和缓,随之道:“传令,让筑基修士暂缓进场。”
“孙前辈,人都进场了。”
孙正离望着霍恩施,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半天没出来。但人是他选的,气不得,罚不得。
“可曾禀报许道友。”
“已传迅九窃山康道友,康道友回迅,说许前辈有话,让咱们跟北羌死磕到底。”
“也只能如此了。”孙正离目光一转,道:“传令,让各宗门带队修士来面见老夫,就说老夫要与他们谈谈心。”当孙正离说到“谈谈心”这个词时,声音蓦然提高八度。
霍恩施不敢怠慢,急忙退出大帐。他站在门口,眼望天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一刻钟后,十几名筑基修士列队进了孙正离的大帐。
半个时辰后,这些筑基修士才规规矩矩的退出营帐。孙正离与他们说了些什么,谁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噩耗传来。二十个筑基修士进入战区,一夜大战后,只回来十二个。
筑基修士哪个不是人老精马老滑?哪个没有几手压箱底的神通?但人被关在笼子里,哪有回旋的余地?
但打仗就是要死人,此事没的说。
天色微明,一支百人队伍出现在太子湖东岸,飞在最前方的是一位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收住飞梭,回过头来,望着面前诸人,缓缓道:“诸位,老夫废话不说,就一句,舍死而后生,想活着回来,就得先有把命舍出去的心。”
青衣老者说罢,一侧身,目睹诸人呼啦啦地飞过湖心,才飘落在草丛中……
与昨日不同,进入战区后,百名乌月修士不拆帮,拉出一条直线向前推进。北羌修士只能集结兵力与之对抗,双方各自列出阵营,进行激烈交火。
空中刀剑齐飞,光华缭绕。两国修士各凭本领,各种秘术秘宝符箓齐出,冰锥火球子满天乱飞。草原上乌烟瘴气,轰隆隆地爆裂声震耳欲聋。
双方对轰了半个多时辰后,乌月修士看准机会,分出两队人马插入北羌修士阵营,将他们分割开来,开启肉搏战……
这一仗打的时间不短,中午时分,北羌修士方扔下四十多具尸体仓皇逃蹿。
乌月修士哪肯罢休,兜着屁股紧追,北羌修士被迫分散开来,演变成小范围的单兵作战。
黄昏,捷报传来。乌月修士以牺牲四十余人的代价,斩获八十七名北羌修士人头。
同样,第二天早上,筑基修士战场再传捷报,以牺牲三人的代价灭杀九名北羌修士。
这一战大获全胜,报了前日一箭之仇,乌月修士个个欢欣鼓舞,士气高昂。
北羌本想给乌月一榔头,让他们脑子清醒清醒,结果遭到乌月修士的反击。北羌哪肯善罢干休,立刻投入精锐部队进入战区,战争瞬间进入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