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朝野摄政王VS又怂又撩女皇21

太和殿里的空气比以往更闷一些。

沈星遥坐在龙椅上,目光从底下那群朝臣脸上扫过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平日里这些大臣各站各的,今天却像是约好了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来眼去的,憋着什么坏。

果不其然,礼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

沈星遥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准。”

“陛下登基已近三年,勤政爱民,天下归心。只是……”

礼部尚书捋了捋胡子,笑呵呵地说,“臣等以为,陛下如今也该考虑充盈后宫之事了。先帝在陛下这个年纪,膝下已有三位皇子了。”

话音刚落,呼啦啦站出来一片。

“臣附议!”

“陛下乃一国之君,开枝散叶关乎国本,不可再拖了!”

“正是正是,后宫空虚,于礼不合啊!”

沈星遥坐在龙椅上,差点没笑出来。

她登基三年,想纳后宫想了三年,这些人今天倒是头一回主动提出来。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贺知澜。

紫色朝服,腰束玉带,身姿笔挺,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像个泥塑的。

她心里那点雀跃瞬间凉了半截。

果然还是不行吧,这个老迂腐,肯定又要拿什么“三年之期未满”来堵她的嘴。

“陛下,臣斗胆举荐犬子。”户部侍郎迈出一步,笑得殷勤,“臣那长子今年十九,自幼习武,弓马娴熟,去年还中了武举人。”

沈星遥还没来得及说话,翰林学士也站出来了:“陛下,臣那幼子文采出众,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最难得的是性情温厚,最是会体贴人。”

“陛下!臣弟一表人才……”

“陛下!臣外甥……”

朝堂上一下子热闹起来,跟菜市场似的,各家争着推销自家的适龄男子。

沈星遥坐在龙椅上,听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拿本子记下来。

这个会武,那个会诗,还有一个据说琴弹得特别好,听着都不错。

尤其是裴相站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睛都亮了。

“陛下。”裴相上前一步,声音不紧不慢,“臣那不成器的三子,前些日子又排了新戏,日日在家念着,说想唱给陛下听。”

沈星遥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裴家三公子,就是上次那个“长得太好看了容易让陛下分心”的!

她下意识又去看贺知澜,贺知澜的面无表情地站在那,但她总觉得他的手好像往袖子里摸了一下。

沈星遥脖子一缩,但很快又挺直了脊背。

怕什么,这么多大臣都在呢,他还能当庭拿戒尺打她不成?

裴相还在滔滔不绝:“犬子虽说顽劣了些,但心地纯善,若能得陛下青眼,那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裴相。”贺知澜忽然开口了。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摄政王。

贺知澜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三公子上月才在花楼与人争风吃醋,闹得满城风雨。裴相以为,此事陛下不知道?”

裴相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笑声,也不知道是谁憋不住了。

沈星遥瞪了那群笑的人一眼,又瞪了贺知澜一眼,心里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你能不能别说了!

人家争风吃醋怎么了?

好看的人犯点错在她这里就是可以被原谅的!

裴相退了下去,脸上挂不住,但也没再说什么。

又一个大臣站了出来:“陛下,摄政王,依臣之见,此事不必急于一时,不如先定下选秀的日子,开春之后再慢慢挑选?”

此话一出,不少人点头附和。

选秀的事渐渐有了眉目,大臣们讨论着日子、规制、人选,说得热火朝天。

沈星遥坐在高处,余光一直挂在贺知澜身上。

他始终没有表态,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像是这个大殿里最无关紧要的一个人。

有大臣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摄政王以为如何?”

沈星遥在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他肯定不许。

三年之期还有两个月呢,这个老迂腐连一天都不会通融的,她太了解他了。

“陛下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贺知澜身上。

“陛下自己决定就好。若定下选秀的日子,臣即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