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成吉司汗陵墓(9)

瓜神的镜头猛地放大,对准了巨匣的底部。

所有观众屏住呼吸。

巨木拼接的底座正中央,额外向下延伸出一根长达三米、粗壮得离谱的实心木质尖锥!

“这什么?船的龙骨?”

“不对,更像一颗大钉子!”

瓜神的声音里,头一回带上了赞叹。

“它叫''定海针''。”

画面切进尖锥内部的剖面结构图。

中空的。

从顶部到尖端,一根完整的空腔贯穿始终。

“最后封存的时候,萨满祭司们会把数百公斤液态黄金,从顶部预留口直接灌进去,等它自然凝固。”

瓜神顿了一下。

“作用只有一个……配重。”

“确保这整座陵寝在下沉过程中,始终保持垂直姿态,笔直扎进萨满们提前在湖底探明的那道地壳裂缝。”

“偏一点,全废。”

弹幕直接核爆。

“卧槽!不倒翁原理!十三世纪的游牧民族?”

“这配重计算……浮力、水流、重心,全得精确到公斤级别!”

“这不是工程学,这是他妈的艺术!”

瓜神没给观众消化的时间。

画面切到巨匣中层。

奴隶们正往舱室里搬运一桶桶凝稠的油脂,空气里弥漫着动物脂肪和蜂蜡混合的腥甜气味。

“中层是防腐缓冲舱。动物油脂、蜂蜡、西域香料,全塞满。给棺椁隔绝空气,同时在下沉初期提供浮力缓冲,控制下沉速度。”

“顶层,殉葬舱。”

他只说了三个字,没展开。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画面回到外部。

奴隶们赤着手,把滚烫的松香和油脂往木板缝隙里灌。

松香遇冷凝固,油脂渗进每一道拼缝。

一个监工走过来,拿刀背敲了敲外壁,侧耳听了听,冲身后点了下头。

密封完成。

瓜神的声音压上来。

“接下来,才是整个工程里最疯的一步。”

“他们要把这个上千吨的东西,从岸上拖到二十七公里外的冰面上。”

弹幕集体卡了两秒。

“二十七公里?用人?用马?”

“我脑子不够用了……”

画面一切。

谷地通往湖面的缓坡上,几百名奴隶排成两列,每人提着一只木桶。

桶里是烧化的湖水。

一个萨满站在队伍最前面,法杖往前一指。

“泼!”

水泼出去,还没落地就开始结冰。

一层、两层、三层。反复浇灌,反复冻结。

二十七公里,宽四十米,表面光滑得能映出天光。

一条冰滑道成型了。

瓜神的声音响起。

“蒙古人的冰上高速公路。”

冰道两侧的雪地里,东倒西歪躺着上百具冻僵的尸体。

有的还保持着泼水的姿势,桶扣在身边。

没人收殓。

巨匣前方,上千根麻绳被拧成几十股主缆,每股比成年男子的大腿还粗。

缆绳另一端,连着密密麻麻的战马和人。

画面拉高,俯瞰。

上千匹战马分三个梯队,缰绳全系在主缆上。

战马两侧,数千名赤膊的战俘,肩膀上勒着绳套,皮肉磨得翻开,冻成紫黑色。

一个将领骑到队伍最前面,拔出弯刀。

“拉!”

战鼓擂响。

几千人弯腰弓背,脚底在冰面上打滑。

有人摔倒,膝盖磨在冰上,拖出一道血痕。

但巨匣纹丝不动。

“再拉!”

皮鞭抽在战俘背上。

更多的马被驱赶上来。主缆绷得嘎吱响。

巨匣底部传出一声钝响。

“动了!”监工嘶吼。

巨匣在冰滑道上缓缓滑行。

每挪一寸,冰面都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画面加速。

白天黑夜交替。

巨匣一点一点往前挪。

沿途的尸体越来越多,冰道上的血迹冻成暗红色的薄冰。

前面不断死人,后面不断补人。

第三天傍晚。

巨匣停在了萨满们提前标记好的位置。

四周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参照物。

瓜神的声音插进来。

“二十七公里。拖了整整三天三夜。”

“冻死、累死、踩死的战俘和马匹,超过五千。”

画面急速快进。

时间来到了冬天的尾巴。

大军在岸边扎营,几千顶帐篷绵延数里。

骑兵日夜巡逻,方圆百里,一只飞鸟都别想靠近。

湖面上,那座木制金字塔孤零零矗在冰原中央。

瓜神的声音插进来。

“他们在等。”

“冬末春初。气温刚回升,冰层内部应力到了极限,但表面还没大面积融化。”

“这时候的冰,最脆。”

画面快进结束。

初春某日。

天光灰蒙蒙,风小了,冰面上布满细密裂纹。

湖面传来低沉的“咯咯”声。

冰层内部应力释放的声响。

博尔术祭司骑马到湖边,下马,单膝跪地,把耳朵贴在冰面上。

听了一会儿。

“时候到了。”

翻身上马,打了个手势。

“殉葬。”

湖边,一个苍老的萨满吐出干瘪的词语。

这个命令,让活下来的奴隶和工匠们,瞬间坠入冰窖。

早已列阵好的蒙古骑兵围拢上来,形成一个无法逾越的铁圈。

圈内,数十名参与了陵寝核心建造的工匠,和上百名从各地掳掠来的年轻侍女,被推搡到了巨匣前。

顶层那巨大的殉葬舱盖板,被缓缓掀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不!”

一个满手老茧的老工匠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转身就想往外冲,却被一名骑兵用枪杆狠狠捅在腹部,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

女人们的哭声连成一片。

“进去!”

监工的皮鞭落下,把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踹了进去。

一个年纪很小的侍女死死抓住舱口的边缘,不肯松手。

“咔嚓!”

一名蒙古兵面无表情地举起刀柄,对着她的手腕砸下。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异常清晰。

女孩惨叫着掉了进去。

很快,殉葬舱被塞满了活人。

沉重的盖板轰然落下,铁钉从外部被一根根钉死,将所有的哭喊与求饶,永远封存在了黑暗之中。

最后一层滚烫的松香和油脂被浇了上去,彻底封死了所有缝隙。

弹幕在这一刻几乎静止,随后被无尽的愤怒和悲凉淹没。

“畜生!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我看不下去了……”

“这就是真实的历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