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排除了我们两个，不就剩下他一个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毫无根基的下界天才！”

一旁，顾不周和柳千漾的表情变了又变，他们终于听懂了屠蓝说的是什么。

所以，两人很是识时务地闭紧了嘴巴，连呼吸都放轻了。

佚寒听着这些话，脸色终于是变了变。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呵。”

屠蓝闻言嗤笑一声，那声音里满是嘲讽，

“比天赋，比战力，比资源，比后台，我屠蓝承认，我不如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宇宙天骄。”

“但要比起玩脑子……呵呵。”

这一次，佚寒罕见地没有反驳。

屠蓝的经历，他们的确已经查的清清楚楚。

他能以一介毫无背景的下界血奴身份，硬生生杀穿无数阻碍，屠了整个下届宇宙的饲养者，才走到今天。

靠的，绝不仅仅是那所谓的风之法则天赋。

这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的确远超常人想象。

他沉默了片刻，才问道：“那你把话挑明，是想做什么。”

屠蓝耸了耸肩，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没什么。”

“只是不希望他四面受敌而已。”

佚寒看着他，摇了摇头，显然不满意这个听上去过于伟大的解释。

“你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

这话，意有所指。

屠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似乎不相干的话。

“你知道，从下界宇宙，一步一步走到我们今天这个位置，有多难吗？”

这句话来得突兀，但语气里没有半点矫情，只有一种过来人的疲惫。

“我也好，平渊也罢。”

“我们当年经历的那些生死挣扎，不是你们这些主宇宙的天才能够想象的。”

“就因为这？同病相怜？”佚寒仍旧怀疑。

“当然不是。”屠蓝摇了摇头，轻声一叹，目光看看舱外的无尽星空。

“我的天赋，我自己知道，走到顶，撑死了也就低劫星主罢了。”

“而陈平渊.......”

他说着，猛地转回头，看着佚寒，目光坦荡且功利！

“我看他天赋高，潜力更高，又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族关系拖累。”

“提前抱上一条未来可能是满劫星主的大腿，进行一点超前投资，这不难理解吧？”

佚寒听到这话，脑子里顿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紫霄雷盟盟主。

于是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这很屠蓝。

毕竟当年这个家伙，也是这么走到自己身边的。

“所以你一方面用那种方式提醒他，让他小心我。一方面又在试探他，甚至还怂恿他去挑战灯尘？”

“你就这么认定，他能赢灯尘？”

屠蓝听到这话，又是摇头一笑。

不过这次的笑容，却是带上几分老年人看待晚辈的玩味。

“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啊，看似活了几千几万年，但实际上，你们在凡俗中勾心斗角，日夜算计别人的时间，加起来能有多少？”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呢？我的前半生，每时每刻都在算计别人，也每时每刻都在防备被人算计。

“论识人断物，你们这些天才，哪怕是活到了星主境，经历也不一定有我这短短几千年丰富。”

佚寒嘴角抽了一下，又来了。

“说重点。”

“重点就是！”

屠蓝竖起一根手指。

“我刚才故意跟他说，让他去挑战灯尘，打赢了之后，让灯尘拿星主血肉做赌注。”

“你注意到他的反应没有？”

佚寒微微皱眉，开始回忆刚才的画面，他的确没有留意。

屠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狗东西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思考自己能不能打赢灯尘。”

“而是下意识地去想，灯尘会不会答应，会不会真的用血肉做赌注。”

“这两种反应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