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谎言之种与龙兽军团
帝都的晨光透过龙形穹顶,在王座厅的大理石地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席安的龙翼收在身后,鳞片上的星光图腾在吊灯下流转,而王座两侧的贵族们正交头接耳,目光频频扫过他左胸外露的逆鳞——那曾是只有纯血龙族才有的标志。
「亲王殿下,您要如何解释这些......」首相举起手中的水晶球,里面播放着白皇后巢穴崩塌的画面,「违背帝国禁令的龙族血脉?」
林晚感觉到席安的指尖在她掌心轻颤。他们昨夜才从地下河返回,此刻他的龙族特征尚未完全收敛,耳尖还残留着未退去的龙类鳃裂。
「我来解释。」她向前一步,腕间的龙鳞发出微光,「所谓『龙族血脉的诅咒』,不过是科学院为了垄断魔法编织的谎言。而我们......」她与席安对视,共享的感官让她感受到他的心跳,「是龙神选中的共生者。」
厅外突然传来爆炸般的轰鸣。整座王宫剧烈震动,穹顶的水晶灯坠落,露出天花板里隐藏的机械装置——数百个培养舱正在缓缓降下,每个舱中都沉睡着四肢覆盖龙鳞的怪物。
「龙兽军团,启动。」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林晚认出那是科学院总长的嗓音,而培养舱的玻璃上,正映出对方穿着防爆服的身影。
「这些年你们以为在研究龙鳞共生,」总长的笑声带着癫狂,「其实是在为我的军队提供活体容器!每个龙兽的核心,都是被剥离意识的纯血龙族!」
席安的龙翼骤然展开,掀飞 nearest的培养舱。林晚这才看清,舱中怪物的心脏位置都嵌着枚逆鳞碎片——与席安母亲标本瓶中的一模一样。
「母亲......」他的声音里混着愤怒与悲痛,龙爪刺破最近的舱体,黑色血液中竟浮现出龙族的求救咒文,「他们用黑魔法囚禁了遗民的灵魂!」
林晚的后颈胎记突然发烫。她怀中的龙蛋碎片正在震动,碎片上的星芒图案与培养舱的控制系统产生共鸣。当她将碎片按在墙上的控制台时,所有舱体的灯光突然转为金色,里面的怪物发出痛苦却解脱的嘶吼。
「不可能!」总长的惊呼从扬声器中传来,「你的基因怎么会......」
画面突然切换。林晚看见自己的基因图谱在全息屏上展开,每条染色体末端都连接着初代龙神的图腾。而在某个隐藏文件夹里,标注着「Project:龙神转生」的实验报告——她的血液,正是用龙神遗骨克隆的「容器」。
「原来如此。」席安的龙爪轻轻握住她的手,共享的记忆让他也看到了报告,「他们想把你改造成新的龙神,从而控制整个龙族。」
培养舱接连爆开,里面的怪物并没有攻击,而是朝着席安低下头颅。他们身上的龙鳞正在剥落,露出底下人类的皮肤,每个人的后颈都有与林晚相似的星芒胎记——那是被科学院植入的「龙神基因锚点」。
「总长!启动B方案!」不知谁在尖叫。整座王宫开始下沉,露出地下深处的巨型装置——核心位置插着枚巨大的谎言之种,种子表面缠绕着无数人类的记忆光带,每道都在重复着「龙族是威胁」的谎言。
「谎言之种......」林晚想起席安母亲信中的警告,「这就是控制整个帝国的核心?」
席安的瞳孔收缩成竖线:「每句谎言都是养分,而它的根须......」他指向装置底部,那里浸泡在绿色营养液中的,竟是具用龙神骨骼拼接的躯体,「正在孕育新的伪神。」
龙蛋碎片突然脱离林晚掌心,化作流光注入谎言之种。整座装置开始剧烈震颤,种子表面浮现出初代龙神的契约文字,而那些被囚禁的记忆光带纷纷挣脱发芽,露出底下真实的画面:人类与龙族共舞的丰收祭、用龙息灌溉农田的场景、共生契约签订时的圣光。
「不!我的神......」总长的身影出现在装置顶端,他手中握着注射器,里面是泛着紫光的液体,「你们以为唤醒遗志就能赢?这是龙神的腐败血液,足以污染整个契约网络!」
席安的龙翼率先发动攻击,却被装置突然弹出的屏障弹开。林晚看着总长的注射器刺入龙神骨骼,紫光顺着血管蔓延,那些刚恢复理智的龙兽突然抱头嘶吼,皮肤下的鳞片重新变得浑浊。
「他们的意识......又被污染了!」她抓住席安的手,共享的痛觉让她感受到那些人的挣扎,「必须阻止紫光扩散!」
「用我们的共生契约。」席安突然扯开衣襟,逆鳞在金光中化作锁链,「龙神遗志需要真正的共生体作为导体......就像当年的初代契约者。」
林晚点头,龙爪与他的指尖相扣。两人同时将手按在装置上,腕间的龙鳞与逆鳞发出刺目光芒。紫光在接触到他们血液的瞬间开始消退,而谎言之种的根须竟转而缠绕住两人,试图吸收他们的记忆。
「让它看。」席安的声音里带着决然,「让整个帝国看看,什么才是值得守护的真相。」
剧痛袭来的同时,林晚看见无数光点从装置中飞出。那是被囚禁的记忆——她与席安在实验室的擦肩而过、他在监控里的每一次注视、龙巢中那句未说出口的「我喜欢你」。这些画面化作流星雨,透过王宫的破洞洒向帝都的天空。
地面传来民众的惊呼声。林晚听见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更多的是此起彼伏的「原来如此」。谎言之种在真相的光芒中逐渐枯萎,露出里面蜷缩的、尚未成型的伪神胚胎。
「你们赢不了的......」总长绝望地跪下,「就算摧毁了这里,还有更多谎言之种种在人们心里......」
「但至少,他们现在有了选择相信的权利。」林晚走向他,龙鳞在日光下泛着温和的光,「真正的共生契约,从来不是强加的烙印,而是......」
她话未说完,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席安及时扶住她,却发现她后颈的星芒胎记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初代龙神的完整图腾。而装置深处,龙神骨骼突然发出共鸣,竟化作尘埃融入她的身体。
「阿晚?」席安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你的心跳......为什么像龙神的轰鸣?」
林晚想回答,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空灵悠远。她看见自己的指尖透明如水晶,里面流动着金色的神血,而脑海中响起初代龙神的低语:
「容器已就绪,是时候让诺伦大陆回归真正的共生......」
王宫之外,千万道龙鳞光芒从市民的腕间升起。那些曾被视为诅咒的龙鳞,此刻正与林晚的图腾产生共鸣。席安突然想起母亲的信,终于明白所谓「龙血共生体」的真正含义——
不是容器,而是龙神选中的,让龙族与人类平等共生的桥梁。
「别怕。」林晚抬头看他,眼中流转着星辰与海洋,「这不是结束,而是我们共生契约的......」
她的话被龙吟打断。整座帝都的龙鳞同时化作流光,在她背后凝聚成初代龙神的虚影。席安看见自己的逆鳞锁链与她的图腾交织,形成新的契约印记,而远处的科学院大楼正在真相的光芒中崩塌,露出里面隐藏的——
成排的培养舱里,沉睡着与林晚基因相同的「备用容器」。
下章预告:
林晚在龙神意识觉醒时陷入昏迷,席安带着她逃到龙族遗民的秘密据点。遗民长老揭示,只有找到散落大陆的「龙神心核」才能稳定她的基因,而首个心核竟藏在帝国陵墓的初代龙神棺椁中。与此同时,克隆体「林晚」被科学院激活,带着扭曲的共生契约出现在民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