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贫道天真无邪

吃完饭,我们开始办正事。

宋道长让两个徒弟,搬来了几个陶土坛子。

接着,我把那群鬼放了出来。

他们饱受痛苦和折磨,一出来就挤在一起,呜呜呜的哀嚎哭泣。

听的人心酸。

邪修害人最可恨。

即便是杀人犯,把人杀完也就算了。

邪修折磨完血肉之躯,还要折磨鬼魂,聚阴煞气为己用。

实在恐怖又可恨。

所以,实力越大的人,越要修正自己的德行。

收徒传道,也要找心性纯良的人,这一点,比天赋更重要。

否则,一但恶人强大,便会酿成无穷无尽的惨祸。

宋道长见此,叹息道:

“真是造孽啊。

还好有你们出手,将他们解救下来。”

说完,便甩了一下手中拂尘,对众鬼道:

“入我法坛之中。

闻正法,得解脱。

神灵庇佑,灾祸不兴。

你们可愿意?”

群鬼立刻说原意,这种机会,对他们来说太难得了。

要不是李叔在,我们离龙王庙又近。

他们很难得到这样的机会。

于是宋道长便示意两个徒弟开坛。

他持决作法,拂尘一扫,鬼魂便一只只往那几个坛子里钻去。

直到所有的鬼魂都进去后,那两个徒弟又用红布将坛口封住。

并且用事先调好的泥土,开始封坛。

做完这一切,这几个罐子,就被端到了角落处的一个架子上。

那架子很陈旧,并不起眼,上面还摆了一些别的东西。

我一看,是一些符咒、桃木法物一类的。

通常,去宫观里买的许多所谓的法物,比如手串,佛牌一类的。

如果没有经过‘蹦蹦跳跳’或者‘唱歌’,通常就没什么用。

当然,像我和师父这种自身有修为的人。

我们画出来的符咒,或者制作的小法物,上面注入了我们的精元的神气,也是有用的。

区别在于,大型宫观里香客多,买东西的多。

不可能每个都由有修行的人亲自出手。

那得把人累死。

所以通常是工厂批量采购,然后再供起来。

由大量的道士或者僧侣,通过日常‘唱歌’或者‘蹦蹦跳跳’来开光。

如此才能有一些效果。

当然,现在假和尚假道士遍地。

有些地方的法物,因为没有真修行的人。

所以他们怎么唱都没用。

相反,因为香火旺,会吸引来许多孤魂野鬼吸食香火。

游客一但买了这种东西,反而会倒霉撞邪。

所以,身体差,运势低的人,如果要去宫观或寺庙里求神拜佛。

一定要确认一下。

那地方是真修行待的。

还是养了一群假和尚,假道士。

这里面差别相当大。

一但去错了,只会越拜越惨。

实在无法确认,干脆就别去。

因为心怀正气,天地神灵皆有感应。

不必非去宫观庙宇里。

我气灌双目,仔细去看那架子。

就看见那些法物表面,隐约有一层淡淡的华光。

我惊讶道:“道长,这些都是您亲手做的?”

上面的神气很足,一看就是纯手工的。

宋道长道:“是啊,我们师徒三个,闲着就做。

我们这小庙,也没什么香火,不用大量采购。”

我看宋道长的笑容,又看了看他两个徒弟,身上的道袍都洗的发白,补了又补的。

脚下的布鞋也磨的差不多了。

于是琢磨着,等离开的时候,给这庙里添点香火钱。

修行人也是人,虽然不追求富贵,但还是要穿衣吃饭的。

事儿办完,时间也不早了,已经是晚上的六点多钟。

太阳即将下山。

我们一行人,打算开车回酒店。

宋道长留我们过夜,但我们不想太打扰他,就推辞了,打算回酒店。

他的两个徒弟,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

但可能一直在庙里清修,没怎么和人打交道。

所以一脸老实的笑容,看着还挺害羞的样子。

李叔瞧了瞧,说:

“老宋啊,不是我说你。

没事儿,多带着两个徒弟,多去云游云游嘛。

天天待在庙里,时间久了,也没劲儿。”

宋道长笑道:“我是没空。

不过,你要是愿意,可以把我这俩徒弟带上。

让他们出去玩耍玩耍,见见世面。”

李叔立刻拍胸脯保证:

“那没问题啊!

俩孩子,你们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玩儿去。

玩累了你俩再回来。”

俩三四十岁的人,互相对视一眼,跳起来欢呼。

女徒弟道:“谢谢两位师伯,谢谢三位师兄。”

男徒弟挠了挠头,冲我们作了个揖,两人就高高兴兴的收拾包袱去了。

我见缝插针,想找找功德箱在哪儿。

结果没找到。

应该是没有设功德箱。

我想散点财也没散出去。

后来一想,宋道长和李叔关系那么好。

如果需要钱,李叔早就出手了。

可能他们并不需要吧。

半个小时后,我们一行人,刚好将六菱车坐满。

女徒弟叫重捷,男徒弟叫重渊,名字酷似网络小说里的重要角色。

不过这两人现在就跟傻子一样。

抱着自己扁塌塌的旧包,上了车就傻乐。

童谣笑道:“你们多久没出门了?”

重捷比较爱说话,傻呵呵道:

“我们其实经常出门,不过都是在县城里转。

大城市很少去,主要师父不怎么爱去大城市。

所以我们也很少去。

上一次出门,是去年。

我们坐高铁去宁市,在海边玩了一趟。

我们还拍了很多照片,你要看吗?”

说着就掏出手机,开始给车上的人看照片。

师兄妹两个,一把年纪了,简直一点心眼都没有。

童谣哈哈笑,对李叔道:“李叔,你可得把这俩孩子带好了。”

李叔道:“嗨,我这一天天,就知道喝茶听戏。

他们肯定也不爱和我待一起。

还是你们年轻人,你们一起玩儿。

他们的费用我全包。”

一直不说话的重渊忙道:

“师伯,我们自己带钱了,我们一人带了一千多块呢……”

重捷重重点头:“对对对,加起来我们带了两千多,够用了!”

我默默看了看副驾驶的师父一眼。

师父啊。

原来我们五殿不是最穷的啊!

原来这些真道士才是最穷的!

怪不得他们都爱自称‘贫道’呢!

穷的让我都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