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盗贼削弱

即将启动邀请函,进入欲塔,这让天秤不禁好奇。

「即便我不是地堡人,我也清楚一条规则,这条规则是从崩坏者……也就是我妹妹创造出的东西口中传出来的。」

「地堡人无法在过去的世界里,制造暴力。他们只能使用欲望序列,也就是精神系序列来达成目的。」「你似乎……不用遵守这样的规则?」

闻夕树点点头:

「也不是不遵守,这次我的很多手段也被封印了。」

天秤大概懂了。「这次」说明不是每一次,也就是说,闻夕树的确可以做到,用暴力手段前往欲塔。他很好奇,但来日方长也就没有多问,只是他担心一件事:

「你在石头的记忆里,知道了是两个外来者对话,我也很好奇他们的身份。」

「我其实也一直在躲避一个外来者。」

「大姐也是早早意识到了……有些神话的复苏,和外来者有关,而且……这个世界存在序列之外的力量体系。你那次被邀请,就是因为那个名叫查理的孩子,掌握了这种力量。」

「我们都想要研究他。」

「外来者的力量,按理说在我们之下、顶尖主宰者一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红房子之上。」

「外来者算是星空之下最强的存在。以你现在的力量……恐怕不是他们对手吧?」

还真是。

其实刚才打莲母都够呛的。

要不是莲母不知道自己体内有个傻子,莲母就不会被自己触碰到。

而且莲母还使用了执念亲和,这力量按理说应该增幅莲母,但俗村人的执念……就是让莲母消失。这种执念和搜集者的欲望不统一,於是执念亲和反向削弱了莲母。可见执念也不是无脑吸收的。最後,再加上老吴喊出了所有畏畏缩缩不敢入场的俗村魂魄,

他才最终赢了对决。

「传教士制造了莲母,那麽传教士的实力,就该在莲母之上。何况旁边还有一个盗贼,而你现在的手段,确定能同时制服两个外来者麽?」

天秤的话不无道理。闻夕树坦白:

「你说得没错,我还真没有想好如何打败他们,要是能将他们直接掐灭在历史中,那自然是最好。」「但很遗憾,现在的我也很难有办法再爆发出和你一战时的力量………」

闻夕树开始思考对策。

天秤说道:

「前往欲塔,是怎麽个前往,你有什麽情报可以共享给我麽?现在我们也算一条战线的人。」闻夕树也没有隐藏,将完美通关後的两个特权告诉了天秤。

特权一:你将可以自由选择,那些在末日里死去,未能在历史上产生较大影响的角色作为本次欲塔穿越角色,若选择该方式,角色的人际关系和记忆将得到完整继承,自身能力不受影响,且解锁本次欲塔场景里所有价值人物信息及位置。且本轮欲塔场景将无必要任务。

特权二:选择以当前身份前往欲塔,解锁本次欲塔场景里所有有价值人物的信息及位置。且可以指定单一目标获得初始好感度。且本轮欲塔场景将无必要任务。

天秤听完後都惊了:

「你们地堡人居然可以掌握这麽可怕的权柄。」

他知道地堡人可以改变历史,但这加持力度也太大了,这俩特权的存在,已然不能单纯说是改变历史,简直算是……魔改。

你甚至可以直接扮演其他人?说来也怪,闻夕树之前,好像也没有人怎麽改变历史。但不管怎麽说,这种权柄都过於可怕。

就连双鱼都做不到。

闻夕树也说道:

「别看特权力度很大,但完美通关这个前提,可是很难办到的。换你处在我的位置,你未必能完美通关。」

这麽一说,天秤稍微好想了一点,的确,如果完美通关才能有这些特权,那还真是挺难的。第一夜第二夜死去的可能性很高很高。

闻夕树与天秤都清楚,接下来就算去了欲塔,就算可以改变历史……但大概率无法留住两个外神。已经发现了目标,但却无法做点什麽,仅仅只是拯救俗村人……这对闻夕树来说,多少有点不过瘾。天秤倒是提议: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在你前往的那段欲塔时间线里,是末日初期,这些外来者,和我的兄弟姐妹们……实力有不小的差距。」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闻夕树不解:

「什麽法子?」

天秤的声音带着一种神性的冷漠:

「放弃俗村。去做点别的事情。你身上,可是有不少我兄弟姐妹们的东西的。你有牛角,天蠍的小刀,处女的发簪,双鱼的回形针,狮子的烙印……嗯,虽然我已经虚弱,但你甚至还有我的天平。」不统计时还没感觉,一统计,天秤自己都觉得离谱,这个人居然能得到这麽多兄弟姐妹们的喜欢。「总之,你的这些信物,其实本身是一种标记,你知道我要说的意思麽?」

闻夕树一下子就懂了天秤的意思。解决俗村的问题,未必要前往俗村。

就好像拯救赵国,可以通过攻打魏国的方式……

他笑了笑:

「欲塔不是打打杀杀,你这想法,倒是很有我的风格。」

欲塔,休息区。

闻夕树原本不打算停留,但脑海里的计划成型後,他便准备直接前往欲塔。

但好巧不巧,在这里遇到了闻人镜。

是的,闻夕树再次在欲塔休息区,遇到闻人镜。

而且……二人同样在天元区域。

闻人镜哑然失笑:

「我知道你进步快,但这进步是不是也太快了。」

闻人镜倒是不嫉妒,这一次,他恰好触碰到了层级波动的下限。闻夕树则是触碰到了层级波动上限。毕竟,上次通关了七十层的人,下次可能还是停在七十层。层级会有一到七的波动数值。

当然,闻人镜也知道,闻夕树的欲塔层级不作数,只是他还是感慨,这地堡传奇,实在过於传奇。闻夕树说道:

「学长,你这是前往哪里?」

闻人镜说道:

「一家教育机构。目前任务信息,说是这家教育机构,会培养一堆魔怔人……」

「凡是进入了这家教育机构的人,就会从原本的正常人,变成一根筋,二极体,认死理,单向思维。」闻夕树立刻警惕起来。

他记得「游戏家」说过,教育家教育他人,靠的不是知识量丰富,而是……无知。

知识量越丰富的人,面对教育家,反而越劣势。

闻夕树有种预感,也许闻人镜,即将遭遇教育家,或者教育家的某个下属。而闻人镜其实是一个极为好学的人。

他对闻人镜说道:

「学长,你可得小心,尽量别暴露自己,别试图和他们唱反调……我可不希望,你的脑子丢在了这一层。」

闻人镜不解。

闻夕树也没有隐瞒,讲起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

听完闻夕树的讲述後,闻人镜神色凝重:

「谢谢你的情报,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闻夕树是真的不希望,教育家把闻人镜变成了什麽二极体,一根筋……当然,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教育家,但总归得打个招呼。

「你呢,你要前往哪里?」

「这是一个习俗颇多、较为封建的村子。如果学长你有机会去……记得一点,不信任何习俗,这些习俗就伤害不到你。」

闻人镜点点头:

「好,你的情报一字千金,我都记住了,祝你好运。」

闻夕树也叮嘱道:

「千万要小心,完成最基础的任务即可,别招惹教育家。」

很快,闻人镜的身影消失。

闻夕树心里有些不安,他是真的担心闻人镜会遇到教育家。倒是天秤说道:

「地堡的人才还挺多。这个人不简单啊。很适合特定的任务。」

闻夕树一愣,天秤怎麽还夸起人来了?

天秤继续说道:

「我觉得你倒是不用担心他。也许你口中极其厉害的教育家,反而会被他克制。」

在所有星座里,斯凯尔这中性美到了极致的面容,算是星座里颜值登顶的存在。

但即便是天秤,见到闻人镜,也有些惊讶这个人的长相。

长这样的人,再加上一身欲望序列,在天秤看来,造成的威胁甚至超越了一些拥有战斗序列的人。闻夕树说道:

「那借你吉言,要是教育家被别人解决了,我倒是乐得清闲。」

话音落下,闻夕树的身影也迅速消失。

俗村。

现在是白天。

雾还没来。但村子已经不像村子。

太阳还是照常升起,照在青瓦白墙上,照在村口的石碾上,照在田埂上佝偻着腰的村民身上。只是那阳光变得薄了不少。

村子的气味变了。以前炊烟袅袅,柴火味里夹着饭香。现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味。祠堂门口的香炉里,香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旺。青烟日夜不息,供桌上的果品换得很勤,但水果总是蔫的,像被什麽东西吸乾了水分。

闻夕树能感觉到,当下的俗村,是有很大的问题的。

这个时候,莲母尚未诞生,但一些恐怖的仪式已经逐渐发生。活人祭祀来换取莲母降临的那些想法,早已萌芽。

陈守义这个时候,在不断寻找村子里那些不信莲母的人。

而俗村里,也已经有了外来者。也正是因为外来者的存在,俗村才逐渐开始扭曲,病态。

但这一切,都不是闻夕树在意的。

闻夕树一开始出现在俗村,但此时的俗村还没有外来者喊魂一说,他直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俗村。三塔战争的最新时间线,混沌之地。

金镇远一直在逃离,并非逃离安眠所里的「阿盘」,而是逃离跟在他身後的那个东西。

那东西就像影子一样,紧追不舍。

二人之间也有战斗,可不管老金做出怎样的进攻,都无法对目标产生任何伤害。

「隐匿之主」,金镇远当然知道自己是被这麽一号人盯上了。

可截至目前为止,他也只有这麽一个情报,甚至这个情报都是来自地堡,来自闻夕树。

而这个情报,也并非隐匿之主真正的名字。

人们只是意识到了,有这麽一号人物。

这的确给隐匿之主造成了麻烦,让他不再是绝对的「不可知」。

於是乎他的「寄生」能力,被削弱了,需要藉助商人的力量,才能让目标神不知鬼不觉。

可还有许许多多的信息不被人知晓,这让隐匿之主依旧不可战胜,不可被攻击。

就好像战斗中无法选中,那麽不管对手多强,都可以慢慢耗死对手。

在龙夏地下通道里,隐匿之主忽然现身,朝着老金下手。摩羯座本欲帮忙,但却被龙夏那个最可怕的存在给封印。

摩羯到底还是帮助金镇远逃离了现场,可老金虽然摆脱了阿盘,却未摆脱隐匿之主。

「你到底是谁?为什麽要缠着我?」老金看着前方的阴影。

这些天多次战斗与逃亡,让老金也有些疲倦。

此时此刻,隐匿之主也召唤了混沌领地,试图将老金的路彻底封死。

「你对我们当中的一个人很重要。只有找到你,才能让他重新回到正轨。」

「隐匿之主」一步步逼近老金。

老金也退无可退。

战斗再次打响。

能打败摩羯的人,自然是实力强大的,在混沌地带里,老金展现出了多种强绝的手段。

可当尘埃散去,那混沌中的一团阴影,却只是嘲弄道:

「真了不起,但打不中我。」

隐匿之主自然没有那种介绍自己的欲望,毕竞它的能力,就得是保持神秘。

老金的呼吸越发急促。

一连串的进攻,无法起到任何效果,这让他也感到了绝望。

这简直像是无我之境的升级版本,无我之境,好歹在进攻的时候也得有实体……但眼前的隐匿之主,甚至连进攻的时候,都是不可被进攻,不可被选中的。

它仿佛一个混沌幽灵。

在又一轮持续轰炸後……黑色的锁链,将老金的肩胛骨贯穿,

他已经老了,尤其是释放了诸多强绝的攻击手段之後,连本该能避开的进攻,也难以避开。「地堡的开辟者,龙夏的精英,嘿嘿,不过如此嘛。」

老金的影子,开始蠕动。

没有了摩羯,且自身体力不足的情况下,他已经没有办法摆脱眼前的敌人。

只能看着那影子如同蛇一样,不断沿着自己身体蔓延。

可就在这个时候……

巨大的时空能量波动传来。

老金与隐匿之主瞬间分割开,整个景象像是按了退回键的磁带一样,倒着播放。

时间在逆行。

记忆在涌入。

老金忽然就有了关於隐匿之主的信息……盗贼。

隐匿之主不叫隐匿之主,他真正的代号,叫盗贼。

越来越多的信息在汇入,老金大喜……

闻夕树,又是闻夕树!这孩子真是地堡的奇蹟!

他已经清楚了一切一一过去正在被改变,有人从根源上,正在削弱眼前的盗贼。

於是乎,盗贼依靠自身能力建立起来的未来,也在动摇。

时间逆行终於结束。

最终,盗贼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它的一些信息被人从过去挖了出来。

盗贼大惊:

「卑鄙的地堡人!怎麽可能会在那种地方……遇到他们!这怎麽可能?」

俗村这种几乎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居然会有星座降临!

不再处於绝对不可知的状态後,自然也就不再绝对不可被选中。

当然,眼下他依旧不可选中,但很快他就会陷入可以被选中的状态。

每七个小时结束後,接下来的七十秒内,他就会解除「无法被选中」的状态。

就连这一点情报,老金也是知道的,所有星座,乃至地堡人都知道了。

同时,盗贼的身体还出现了不可癒合的巨大伤势。

那是一道箭伤。

一道由射手座阿切尔带来的箭伤。

被改变的现实,不止是眼前,盗贼面对射手座的那一战也被改变了,虽然射手败了……最终射手朝着狮子座求援然後被抓的现实并未改变……

但盗贼,也被射手座留下了一道极其难以癒合的伤势。

许多的过去都被改变。

原本的历史是一一盗贼可以独自完成任务,他没有受伤,可以自由躲进他人的影子里,等待时机暗杀目标,或者夺走目标。

於是在龙夏的地下隧道里,他发起了进攻。

而现在的历史是,在进入龙夏的地下通道前,他得从商人的手里,获取能压制住箭伤的药物,才能躲进影子里,寻找时机窃取目标的身体。

「隐匿之主」依旧强大,即便有了七十秒的虚弱期,七小时的时间不可选中,也足以让他打败大多数敌人,比如射手座。

当然,打败射手座的过程,也出现了变化,也藉助了外力。

射手座被狮子座抓获,仿佛是不可避免的命运。

但很难说,这命运是厄运还是好运,尤其是他与闻夕树有着相同的命运曲线。

而老金不是射手座。

在彻底知道了盗贼的能力後,老金就完全不再消耗体能发动那些强绝的进攻,而是选择一个字一拖。盗贼是能够感受到……两种记忆交织的,他具备一定的时间规则抗性,所以他明白,是地堡人侵入了过去,改变了过去。

眼下,老金在拖,而箭伤也即将发作。

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忽略射手的进攻,盗贼气得破口大骂:

「恶心!恶心!地堡人太恶心了!」

明明就差一点……自己就能夺走老金的身体,接下来,只要找到千面人就好。

就差一点……

该死的地堡人,该死的闻夕树!

从无死角的不可选中绝对防御,变成有空窗期,这毫无疑问,对盗贼来说是一次巨大的削弱。因为这是从不可战胜,变成了可以被战胜。

他再也不能仗着自己的能力,肆无忌惮地行动,他必须更像一个盗贼,更加小心翼翼,才能不暴露更多信息。

而且以後自己独自行动的风险变高了,他必须得和其他外神联合,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那麽偏僻的山村,为什麽会出现该死的地堡人?为什麽?

尽管还是一团阴影,但老金能感受到,对方破口大骂时那种气急败坏。

以及,退意。

是的,盗贼很清楚,他拿不下老金了。

老金嘲弄道:

「七十秒,你猜我能不能在七十秒内弄死你?」

「哎呀,别走啊,还回来吃饭吗?哈哈哈哈哈……」

得知是闻夕树做到了这一切,他笑得像个阿尔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