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冷笑一声,麻袋口一转,风波恶只见袋中飞来一团事物,他以为是什么机关暗器,微微一躲。
但那东西似是活物,竟然扑向了他的脸上。风波恶抬手一挡,只觉手背微微一痛,似被细针刺了一下。
低头一看,只见一只小蝎子爬付在上。这蝎子甚小,五色斑斓,模样可怖。
风波恶大吃一惊,抬起手中的单刀拍向手背,啪的一声轻响,五色蝎子立时烂成一团。
但这头蝎子决不是好相与之物,风波恶预感不妙,瞧见那长臂老者面露冷笑,风波恶心中一惊,忙跳出战圈。
包不同甚是关心,忙问:“四弟觉得如何?”风波恶挥了挥手,道:“没什么……”只说得这三个字,突然间咕咚一声,向前仆摔下去。包不同急忙扶起,连问:“四弟?四弟?你怎么了?”只见他脸上肌肉僵硬,笑得极是勉强。
包不同大惊,点了他左手手腕、肘节和肩头三处关节中的六处穴道,要止住毒气上行,岂知那五色彩蝎的毒姓行得快速之极,虽非见血封喉,却也是如响斯应,比一般毒蛇的毒姓发作得更快。
风波恶张开了口想说话,却只发出几下极难听的哑哑之声。包不同眼见毒姓厉害,只怕已无法医治,悲愤难当,一声大吼,向长臂老者扑去。
他这一怒之下,甚至忘记内力皆无的事情,仅剩下的一丝内力,也用来封住风波恶的穴位了。
那手持钢杖的矮胖老者叫道:“想车轮战么?让我矮冬瓜来会会苏州的英豪。”钢杖递出,点向包不同。
若是往常包不同早就避开了,但此时他没有内力,如何施展轻功,当即身子向后仰去。
扑通一声,包不同跌倒在地,神色狼狈,众人一愣,实在想不到刚才那丑汉武功不低,而作为他同伙的高瘦汉子竟然如此弱。
“就凭你这草包,也想来抢解药,你刚才那么嚣张,我倒是何等了得,原来是个废物。”矮长老冷笑道。
包不同神情悲愤,若不是独孤断,他焉能在此受辱。
乔峰倒是有几分欣赏包不同的勇气,微笑道:“陈长老,请你给这位风四爷解了毒吧!”
陈长老一怔,道:“帮主,此人好生无礼,武功倒也不弱,救活了后患不小。”
乔峰眉头一皱,道:“话是不错。但咱们尚未跟正主儿朝过相,先伤他的下属,未免有恃强凌弱之嫌。咱们还是先站定了脚跟,占住了理数。”
陈长老有些不满,气愤愤地道:“马副帮主明明是那姓慕容的小子所害,报仇雪恨,还有什么仁义理数好说。”
乔峰脸上微有不悦之色,道:“你先给他解了毒,其余的事慢慢再说不迟。”
陈长老心中虽一百个不愿意,但不敢违拗帮主之命,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走上几步,扔给坐在地上的包不同,冷淡道:“我家帮主仁义为先,这是解药,拿去吧!”
包不同不发一言,捡起小药瓶,来到风波恶身旁,正要用才想起还不知道使用方式。
乔峰似是瞧出包不同的窘迫,向陈长老使了个眼色。
陈长老瞧见包不同如此无礼,心中不喜,本想责难他,谁料帮主又让他帮敌人。
陈长老叹道:“吸尽伤口中的毒液之后,将解药敷上。”他顿了一顿,又道:“毒液若未吸尽,解药敷上去有害无益,不可不知。”
包不同背影一顿,毫不犹豫的抓起风波恶左手手掌,张口便往他手背上的创口吸去。
其时风波恶一只手掌已全成黑色,双眼大睁,连眼皮肌肉也已僵硬,无法合上。包不同吸出一口毒血,吐在地下,只见那毒血色如黑墨,众人看了,均觉骇异。又吸了数口,却见伤口中汩汩地流出黑血。
风波恶忽然身子一动,向包不同谢道:“多谢三哥。”只见黑血渐淡,慢慢变成了紫色,又流一会,紫血变成了深红色。包不同忙给风波恶敷上解药,乔峰伸手给他解开穴道。顷刻之间,风波恶高高肿起的手背已经平复,说话行动,也已全然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