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道:“嗯,数十年前因为一些原因到了我师傅的手中。这次虽然收了这毒龙血蜂,可是却让何红药那妖女逃遁了,下次再想困住她就难上加难了。”
无须道士点头,道:“是啊,魔教妖女诡计多端,善于易容之术,只怕今夜之后血仙子必定会易容改变相貌混入寻宝的正道弟子之中,行踪更加难以锁定了。”
李师师见天色已经不早,便道:“迟早有一天正道会收拾魔教的,现在五师兄他们只怕也等的焦急了,我们过去吧。”
元宝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无须道士,道:“无须道友也一起去吧,现在仙府出世在即,此间龙蛇混杂,不仅有魔教妖人混了起来,还有很多修行高深在洪荒大妖蛰伏其中,和我们在一起也安全一些。”
无须道士笑道:“那就打扰了。”
四人御空而起,飞向了东北方数十里外,与何足道等人汇合的时候已经快到了深夜子时,矮矮的山岗上此刻有近百人,三路蜀山派弟子也汇聚一处,李逍遥、朱长卿两人看到元宝与李师师并肩飞来,两人的脸色都颇为难看。
十多年前,这两个蜀山俊杰就对李师师情根深种,朱长卿是青松道人的大弟子,元宝曾在长江与湘西见过两次,知道这人对自己没啥好感觉。李逍遥是上官无咎的弟子也对李师师苦苦相思,这十年来几次讨好李师师,甚至还对李师师当面说出自己的心迹,可李师师却说自己有心爱的人了。
天下人都知道李师师所爱之人正是元少钦,所以在十年前昆仑山斗法的时候元宝错手杀了云彩虹时,李逍遥就在下面起哄要取消元宝的比试资格,还和李梦雪唇枪舌战过。
见到四人落下,不少蜀山弟子都起身,云彩虹与李师师在他们这些年轻弟子心中已经被神化了,是这一代年轻弟子的精神领袖,尤其是十年前李师师也不知道从哪里收服了一条黑龙为坐骑,这在蜀山派立派三千余年来还是第一个弟子骑龙的,在整个人间历史上也是少有,所以蜀山派上至长老首座,下至年轻弟子。对李师师除了尊敬之外还有一丝的敬畏。
元宝见周大林、云小蝶、风达野与王若水都不在,便问答:“天问姑娘,风达野他们四个人呢?”
天问道:“元公子不必担心,他们四个黄昏时遇到了叶麟等一众散修,便和他们一起向北而去。”
“叶麟也来了?”元宝苦笑一声,叶麟手中的赤焰剑已经是神器级别的法宝了,而且还是攻击力最强的火性神器,没想到他也来凑热闹。
转念一想,自己身上有子母追魂剑、日月经纶,不也是来了吗?
修真者是人。有贪念。谁会嫌弃神器多的烫手呀?
元宝和蜀山派众人打了一阵招呼后。知道自己不受李逍遥、朱长卿这二位待见,很知趣的独自一个人走到山岗下的一棵樟树下休息,李师师与云彩虹本想过来找他说说话,可周围都是同门。这两个女子脸皮又薄,怎么好意思过来呢?
见到元宝走到不远处的樟树下休息,无须道士自然也跟过去,山岗上都是蜀山派弟子的聚集地,他可不想被蜀山派的人指指点点的。
天问姑娘也是散修一脉,眉宇一皱,也缓步走来。
元宝见二人走来,拿出腰间的赤血仙葫,道:“无须道友。喝几口酒水。”
无须道士微笑道:“我是出家之人,不沾酒水的。”
元宝笑道:“你这是想不开,我两个好朋友,一个是和尚一个是道士,吃喝嫖赌样样来。天天想着还俗娶妻子。”
无须道士眼珠子一转,古怪的道:“你说的是茅山派的诸葛流星与菩提寺的空相大师吧?”
元宝道:“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无须道士嘿嘿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装了……”
他伸手接过元宝手中的赤血仙葫,拔掉塞子,顿时弥漫出浓浓的酒香,他闻了几下,沉醉其中,眯着眼睛道:“至少五十年沉的上等果儿酒!好酒,好酒……”
元宝一阵愕然,自己就认识这几个方外之人,结果德行都是一样,完全不守清规戒律,看此模样,无须道士只怕和诸葛流星是一路货色的。
无须道士喝了几口,看到天问仙子走来,急忙起身道:“天问仙子好久不见。”
天问看了一眼无须道士手中的酒葫芦,忽然噗嗤一笑,道:“你怎么和诸葛流星一样?享受这口舌之欲?”
无须道士道:“以前有师门管着还能守点清规,现在就我这个邋遢老道一个,再说我修的又不是三清道,拜的乃是天宝上人,和世间大多数道士不一样,不必忌口。”
天问恍然,道:“原来如此。”
元宝从乾坤袋里拿出几个杯子,一一斟满,道:“大家难得在此相遇,今夜好好喝的痛快。”
三人盘膝迎面而坐,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好不畅快。
“元老弟,你真不厚道呀,喝酒也不叫我!”何足道大笑着走来。
元宝翻了翻白眼,道:“你自己闻着酒香不也找过来了吗?”
元宝与何足道极为熟悉,大家偶然也开开玩笑,十年的友谊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深厚的多。何足道也老大不客气的挤在元宝的身边,直接从元宝的乾坤袋里拿出一个酒杯,给自己斟满,笑嘻嘻的道:“我不请自来,自罚三杯!”
元宝急忙夺过赤血仙葫,呸道:“想骗我酒喝!”
何足道呵呵一笑,阴谋诡计被戳穿了,也不生气。
四人把酒言欢,天天说地,从现在长白山的异宝仙府说到了十年前的神山之战,之后又说到了月前的乌鸦峰一战,当真是大快人心。
当说到乌鸦峰一战时,元宝心中一动,转头看向无须道士,道:“无须道友,我有一件事一直想问你,当夜相国寺被烧时我也在场,太行六剑仙是如何潜入被严密看守的藏经阁盗取迦叶尊者的金身舍利的?”
无须道士道:“实不相瞒,这件事其实我与有关系,这十年来我苦研土遁火遁水遁千里遁等遁术,也有点心得,画了几张符箓。本意是给门下师兄弟们防身用的。自从八卦门被长生门控制之后,我就被方灵儿与云道一设计抓住了,我一直没有屈服,可身上的那些符箓都被他们搜了去,当夜太行六剑仙就是通过土遁符进去相国寺藏经阁的。”
“原来如此,真没想到你竟然在符箓一道上有此造诣,以前在书中看到过关于符遁的记载,人间早已经失传数千年,现在得道兄传承,真乃可喜可贺。”
“何喜之有。若不是因为我当年无意中传承了遁法奇术。八卦门也不会有今日的灭顶之祸。”
看到无须道士闷闷不乐的样子。天问仙子道:“今后你有何打算?是重创八卦门吗?”
无须道士摇头道:“不啦,我也想明白了,我生平所学并未八卦门嫡传心法,现在八卦门名声已经狼藉。就算我重新开山立派也只是充当世人笑柄,我还是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散修的,找一洞府安安静静的避世。”
元宝笑道:“那你可以来我的九龙谷,九老峰以西八十里的地方都是我的,山峰十几座,山洞数十个,喜欢哪一个随便挑。”
无须大喜道:“真的?元少侠,不,元大哥。小弟敬你一杯!”
天问仙子忽然道:“不知元公子欢不欢迎我呢?”
“你?”元宝一愣,道:“你在天涯海角不是有仙府吗,你那边的风景可比我的九龙谷要美的多了。”
天问仙子笑道:“自从十多年前出来后我就一直没有再回去,徒增伤感罢了,如果元公子不嫌弃。我倒也可以去九龙谷与你做邻居。”
元宝道:“那就再好不过,等此间事儿一了,我们一起回九龙谷,到时给你们介绍介绍我的嫡传弟子杨三思,就是玲珑的儿子,肯定羡慕死你们。”
杨三思至今的表现都让元宝很满意,所以他此刻如同小孩子献宝似得炫耀着自己的绝强小徒弟。
无须道士笑道:“前几天我也听说了轮回剑诀第十七代传人已经诞生,没想到竟然是玲珑仙子的儿子,看来我得准备点见面礼儿,不然小娃娃伸手问我这个长辈要礼,我要是啥也拿不出就太丢人啦。”
何足道道:“无须道友与天问仙子都去了峨眉山,以后我在九老峰上就有酒伴啦。”
四人相视一眼,再度笑了起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山岗上,云彩虹瞧着山下四人有说有笑,道:“师师姐,他们聊的够开心的,在说什么?”
李师师道:“你没有听见?”
云彩虹的道行自然将元宝等人的对话的,苦笑一声,道:“没想到天问姑娘竟然也想和公子住在一起,莫不成她也喜欢公子……”
李师师身子一怔,看了云彩虹一眼,道:“她的事儿我们管不了,九老峰以西八十里山脉少钦的地方,他想让谁进去住我们也不好说话。”
云彩虹贝齿轻咬,伸过脑袋在李师师耳边轻声道:“我不想她和公子住在一起,明天我和公子商量商量?”
李师师苦笑了一下,低声道:“你为什么不想少钦和天问住在一起?”
云彩虹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扭捏不语。
李师师忽然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道:“我知道你对少钦用情很深。”
云彩虹一惊,急道:“不不……我……我没……”
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脸的心虚,不敢望着李师师眼睛。
李师师这些天也想明白了,云彩虹和自己自小一起长大,如果以后真的走到那一步,她也不会反对
她轻声道:“喜欢就是喜欢,当年你当着天下修真者的面儿都敢说出来,现在怎么又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