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额头抵上她的额头,粗粝的指腹温柔而怜爱地抚过她的唇珠:
“嘴唇位置的神经末梢,是非常丰富的。哪怕最轻微的触碰,都能传递给大脑一连串、大量的信息。”
“这是因为我们的大脑皮层接受嘴唇和舌头刺激信号的面积非常大,跟身体其他部位所占皮肤面积的比例比较,几乎是不成比例的巨大。”
“所以,最快让恋人感受到自己的心情,这里,是最合适的通道。”
凌依轻轻咳了一声,直接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跟你说,在傅教授身边‘耳濡目染’了这么久,现在的小丧尸脑可是越来越耐干烧了,没那么轻易被你带偏了。”
“让小丧尸数数,我家傅教授为了亲亲,从以前到现在,究竟找了多少个科学理由。”
她的另一只手掌,直接在他眼前晃了晃,伸出了五个小小的手指头,佯装要“清点”傅以深的冠冕堂皇的“罪状”。
傅以深轻笑了一声,抬起手,五指穿过凌依的指缝,将她反扣了下去:
“看来,被发现了呢。”
“事实上,主要是因为大脑神经中枢收到的口唇刺激,会激发身体释放大量与欲望、和愉悦有关的神经因子。”
“比如激情接吻,会触发大脑释放大量的多巴胺,激发强烈的拥有欲;缠绵的接吻,会刺激释放爱激素,激活亲密和依附感……”
“换句话讲,亲吻,会激活身体产生很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灵魂的亲密交流。仅仅只是口唇相碰的瞬间,我们的身体深处已经足以开始惊涛骇浪的变化。”
“是我贪恋这种欲望、愉悦与惊涛骇浪,而这些欲望、愉悦与惊涛骇浪,都与你有关。”
“就让我以科学之名,让多巴胺、爱激素、肾上腺素……替我阐明,我的诚意吧。”
他扶住了她的后颈,重新衔住了她柔软的唇。
悱恻的辗转间,炽热的气息鱼贯而入。
一如他所说,所有的多巴胺、爱激素、肾上腺素……都在叫嚣着,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欲望与欢愉。
凌依攥紧他的衣角,无意识地仰起头,玻璃窗映出的阳光从眼前闪过。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要被这又浓重又轻盈的欢愉填满……
随后,跟随着他的节奏,逐渐陷落倍加炽热的混沌。
靠背椅渐渐往后退。
一不小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别躲……”
沙哑而蛊惑的声音沿着她的耳畔打着旋涡钻了进去。
“不用担心。”
“这张椅子,足以承受我们两个的重量。”
“……”
***
时间,很快就到了三日后。
和煦的阳光穿过蔚莱游乐园,花车、摩天轮、旋转木马、布满玫瑰的教堂……都沉浸在融融的光影之中。
傅以深依旧以Dr.F先生的身份,戴着口罩,背着医疗箱,敲开了游乐园中,林氏大小姐专属的化妆间。
此时,女佣已经给凌依换好了今日生日会的礼服。
凌依穿着的,是一身白色的纱裙。
后背,缀着硕大的蝴蝶结飘带,这别致交织的腰间绑带,更勾勒出完美迷人的线条。
手工缝制的蕾丝、繁密的水晶碎钻散落在裙身,撑开的硕大裙摆,清透而耀眼,折射着细腻的光芒。
傅以深进入化妆间的一瞬间,竟有些恍惚。
这还是……他平时那只软软糯糯、拽着他的衣襟要番茄糖的小家伙么……
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穿着婚纱、温婉待嫁、等着自己心上人前来的新娘。
不知怎的,他忽然有一种双眼湿润的感觉,而后怔在了原地,连手掌都微微有些颤抖。
一时间,好像,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最后还是女佣出了声,将傅以深拉回了现实:“Dr.F先生,您是要……?”
傅以深这才回过神,咳嗽了一声:“今天生日会,场合比较重要,所以……提前给大小姐检查身体。”
平常严谨、正经、克制、冷静如他,竟也有如此支支吾吾、莫名紧张的时候。
傅以深蹲了下来,从医疗箱里拿出血压仪。
可当凌依伸出手臂,傅以深接过她的手臂的时候,他的手掌竟然有些颤抖,眼神也一时间离不开她的面容。
他就这样呼吸滞涩地看着她。
空气中的温度,在静谧中悄然升腾。
半晌,凌依忍不住偷笑,掀起裙摆,用闪着银光的水晶高跟鞋踢了踢他的膝盖,声音软软地传了出来:
“医生哥哥~”
“你,忘记按血压检测仪的开关了。”
傅以深愣了愣,而凌依笑得更欢。
一旁的女佣趁势将牛奶杯递了过来:“大小姐,这是管家特地交代的牛奶。”
凌依接过牛奶的同时,向傅以深使了个眼色。
傅以深心领神会地顿了顿,看向了那名女佣,语气倒是难能可贵的温和:
“你是不是最近眼睛干涩、眼皮沉重?而且梳头的时候会有头发脱落的迹象,入睡也比较困难,容易突然惊醒?”
女佣瞬间受宠若惊。
平时,这位举止优雅、从不以真容示人的Dr.F先生,也是不少女佣的梦中情人来着。
他甚少,与她们讲话。
现在,竟主动与她搭话,还帮她诊断。
女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Dr.F先生,您怎么知道?”
趁着女佣的注意力被傅以深吸引,凌依悄咪咪拿起牛奶杯,挪到另一边,将牛奶悉数倾倒在桌上的盆栽上。
凌依不小心弄出的轻微声响,让那位女佣不由得想回头,傅以深连忙起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一般来说,肝血充分,头发才能有充足的供血,也能一觉睡到自然醒,如果出现脱发,睡眠质量不高,说明可能出现了气血不足的情况。”